河邊的孩子
周二早上，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裡。大家各自在位子上坐著各自忙碌，泡茶，翻報紙，看書。江嶼坐在工位上，把之前的卷宗翻一翻整理好歸檔。陸琛從辦公室出來，把一杯溫水放在他桌上。
辦公室的電話響了。周寧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的難看。“陸隊，城郊河邊，發現一個孩子。已經死了。”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
二十分鐘後，幾輛車停在城郊一條河邊。河水不寬，兩岸都是雜草和亂石。警戒線已經拉起來，幾個派出所民警站在旁邊，臉色都很沉。法醫先到了，沈清秋蹲在河邊，旁邊躺著一個孩子，七八歲，穿著藍色的T恤和短褲，渾身濕透，臉色發白。
陸琛和江嶼戴上手套鞋套，走過去。江嶼蹲下，看著那個孩子。小小的身體，蜷縮著，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了。但嘴唇發紫，指甲發青，已經沒了呼吸。
沈清秋輕聲說。“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八點到十點之間。溺亡，肺裡有大量積水。身上沒有明顯外傷，但手腕和腳踝有捆綁痕跡，很淺，應該是被繩子勒過，後來解開了。”
“捆綁？”張猛的聲音壓得很低。
沈清秋點頭。“不是掙紮造成的。是被人綁過。”
陳帆在周圍仔細搜尋。河邊泥地上有雜亂的腳印，大大小小，有好幾組。草叢裡發現了一根斷開的尼龍繩，和手腕上的勒痕吻合。還有一隻小鞋，藍色，掉在石頭縫裡。
林薇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壓抑的顫抖。“陸隊，孩子叫林小樂，七歲，小學二年級。昨天下午放學後沒回家，家人報了失蹤。家就在附近，兩公裡。”
“父母呢？”
“父親叫林建國，三十四歲，在工地乾活。母親叫王麗芳，三十二歲，在超市打工。兩口子昨晚找了一夜。”
上午十點，孩子的父母被帶到了河邊。王麗芳看到孩子的一瞬間，腿就軟了，跪在地上，哭不出聲，隻是張著嘴，像被掐住了喉嚨。林建國扶著妻子，自己也站不穩，眼淚無聲地流。
江嶼站在旁邊，看著那對崩潰的父母，喉嚨發緊。陸琛走過來，輕輕攬了一下他的肩，很快鬆開。
林建國被扶到一邊坐下，手還在抖。“小樂昨天下午四點放學，我昨天沒什麼事去接他，晚到了幾分鐘沒接到。老師說他自己走了。可很晚了還沒到家，我跟他媽找了一晚上，到處找，找不到。今天早上有人打電話說河邊有孩子，我……”他說不下去了。
“孩子平時怎麼回家？”
“自己走。學校離家近，十分鐘路。他跟同學一起走，昨天同學先走了，他就自己回。”
“他平時跟誰玩得好？”
林建國想了想。“班上同學，都挺好的。沒聽說跟誰鬨矛盾。”
下午兩點，學校那邊也查了。班主任是個年輕女老師，眼睛哭紅了。“林小樂是個特別乖的孩子，成績好，跟同學關係也好。昨天下午放學，他跟平時一樣收拾書包走了。我沒發現什麼異常。”
同學問了幾個，都說小樂人好，沒跟人吵過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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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技術科恢複了林小樂的手表電話記錄。昨天下午四點十分，他接了一個電話，通話兩分鐘。號碼是虛擬號，查不到實名。之後手表電話就關機了。
“那個電話是誰打的？”張猛問。
林薇搖頭。“查不到。但基站定位在河邊附近。”
江嶼看著那份記錄。“有人把他約到了河邊。”
下午五點，河邊附近的監控被調了出來。隻有一個路口有探頭，拍到了昨天下午四點半，一個男人牽著一個孩子往河邊方向走。男人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孩子背著書包，穿著藍色T恤，是林小樂。
“這個男人是誰？”陸琛問。
林薇放大畫麵，做了人臉比對，沒有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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