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宿
春去秋來，又一年春天來了。
市局刑偵支隊辦公室的窗外，玉蘭花開了滿樹，白花瓣在風裡輕輕晃。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每個人的工位上，暖洋洋的。
林薇把最後一份卷宗歸檔，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這周終於沒事了。”張猛從報紙後麵探出頭。“你天天盼著沒事，真沒事了又閒得慌。”林薇瞪他一眼。“你管我。”
門口有人敲門。王浩站在那兒，手裡拎著兩袋東西，一袋是林薇愛吃的蛋糕，另一袋是給大家的水果。“順路買的。”他把水果放在桌上，蛋糕遞給林薇。張猛湊過來看了看調侃道。“順路？你家跟這兒方向相反吧。”王浩笑了笑，沒說話。林薇耳朵紅了，把蛋糕往懷裡摟了摟。“關你什麼事。”張猛笑著搖頭。“行，不關我事。”
周寧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翻著書。陳帆坐在沈清秋旁邊，兩人正在看一份報告，挨得很近。沈清秋指著報告上的數據說了句什麼，陳帆點頭，耳朵有點紅。林薇眼尖，看到了，嘴角翹起來。
陸琛從辦公室出來，把一杯溫水放在江嶼桌上。江嶼抬頭看他，嘴角微微揚起。“知道知道。”陸琛笑著揉揉他後頸。
陸琛看了看大家。“都收拾一下，局長請客，晚上聚餐。”
“局長請客？”張猛眼睛一亮。
“嗯，說是大家辛苦了。”
晚上，聚餐的地方在一家老字號飯館，包間很大，圓桌能坐十幾個人。局長趙建國先到了，坐在主位上，笑眯眯的。大家陸續進來，林薇拉著王浩坐下，張猛挨著周寧，陳帆挨著沈清秋。陸琛和江嶼最後到，在局長旁邊坐下。
菜上齊了，趙建國舉起杯。“這一年一年大家辛苦了，案子一個接一個，都辦得漂亮。我敬大家一杯。”大家舉杯，熱熱鬨鬨地碰了一下。趙建國看了看陸琛和江嶼，又看了看林薇和王浩，笑了。“都挺好的。”陸琛點頭。“挺好的。”
林薇給王浩夾了塊魚，王浩給她剝了隻蝦。張猛看著，嘖嘖兩聲。“你們能不能別在飯桌上撒糖？”林薇瞪他一眼。“你管得著嗎？”張猛舉手。“管不著管不著。”周寧推了推眼鏡，笑了。陳帆低著頭扒飯，沈清秋難得給他夾了塊肉。林薇看到了，嘴角翹起來。“陳帆，可以啊。”陳帆臉紅了，沈清秋淡淡地看了林薇一眼，沒說話，但也沒否認。
趙建國看著這一桌子人，笑了。“行，都挺好。”
吃完飯，大家散了。王浩送林薇回家，兩人走在前麵，手牽著手。張猛看著他們的背影，笑了。“真好啊。”周寧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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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帆和沈清秋一起走，兩人並肩，隔著一拳的距離。林薇回頭看了一眼，笑了。
陸琛和江嶼牽著手，慢慢往家走。夜色很好，路燈把街道染成溫暖的橙黃色。江嶼靠在陸琛肩上，走得慢悠悠的。
“哥。”
“嗯？”
“林薇和王浩，是不是快成了？”
陸琛笑了。“已經成了。”
江嶼也笑了。“陳帆呢？”
陸琛想了想。“快了。”
江嶼靠在他肩上。“真好。”
陸琛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嗯，真好。”
回到家，開門，開燈。屋裡還是老樣子，那幾盆小植物綠油油的，窗台上那盆綠蘿已經垂下來很長了，都被養的很好。陸琛去廚房熱牛奶，江嶼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陸琛端著兩杯牛奶走過來，遞給他一杯。“喝點，暖暖。”
江嶼接過，喝了一口。溫熱的，從嘴裡暖到心裡。兩人站在窗邊，誰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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