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付良人小通房2
他穿著家常的墨色直綴，整個人有種疏離清冷的貴氣。
寧希屏住呼吸，挪到書房中央，屈膝行禮，聲音又輕又軟，甚至有點不易察覺的顫音：“奴婢給世子爺請安。”
裴澈眼皮都未完全抬起，隻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
就這一眼，冰冷漠然，像結了麵的湖麵。
寧希瞬間想起了“未來”碎片裡他陰鬱狠戾的模樣，她小腿肚一軟，差點沒站穩，心裡尖叫：完了完了，他以前看她就是這樣的嗎？她怎麼沒發現這麼嚇人。
裴澈好像察覺到了她那不同尋常的緊繃，但他對她沒什麼探究的興趣，隻當這女人又在犯蠢，視線落回書卷上，淡道：“去泡盞茶來。”
“是，是。”寧希趕緊應聲，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到一旁的茶具旁。
她拿出十二萬分的小心，每一個動作都做得無比認真，生怕出一點差錯。
好不容易泡好了，她捧著那盞熱氣騰騰的茶盞，一步步挪回書案邊，小心地放在他手邊。
因為緊張，她的手指控製不住地在發抖，盞托和杯壁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磕碰聲。
裴澈的視線從書卷上移開，落在她那雙手上，眉頭蹙起：“抖什麼？”
寧希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把茶盞打翻。她抬起臉，哭喪著，一雙桃花眼裡水汪汪的，全是驚懼：“沒、沒抖，就是，就是剛下了雨，有點冷，對，有點冷。”聲音越說越小，底氣不足。
裴澈掩唇低低咳嗽了幾聲，似是驗證她的話，隨即他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氣。
就在寧希剛稍稍鬆半口氣時，他又忽然開口：“你今天倒安靜。”
這話聽在寧希耳朵裡，不亞於晴天霹靂。她膝蓋一軟，差點當場就跪下去。
平時她來伺候，要麼心不在焉，要麼弄出動靜，心裡不情願，臉上也多少帶出點痕跡，確實算不上安靜。
她強撐著站直，擠出一點比哭還難看的笑：“奴婢、奴婢一直都很安靜呀。”
裴澈的鼻腔溢出哼笑，意味不明，隨即揮了揮手：“出去吧。”
“是，奴婢告退。”寧希麵上一喜，一刻也不敢多待，轉身飛快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動作輕得不能再輕。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門後，裴澈放下茶盞，指尖在書案上輕輕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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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蠢丫頭，今日倒是古怪得很，一副嚇破了膽的模樣。
他心下有些疑惑，但隨即又被書卷的內容吸引，將這點異常拋在了腦後。
一個空有美貌的蠢貨罷了，還不值得他費心多想。
中旬的最後一天，照例是寧希去老夫人院裡回話的日子。
雖不明白老夫人為何對世子爺院中這等瑣事如此上心，但寧希從不敢怠慢。
老夫人的院落收拾得極為雅致，透著一種沉澱下來的富貴氣。老夫人是永寧侯的繼母，雖非親生，但侯爺侍奉得倒也恭敬，因而在府中很有些體麵。
寧希規規矩矩地行了禮，垂手站在下首。
“近些時日，言澤那邊可還安穩？”老夫人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問了些日常瑣事。
寧希一一小心答了，話裡話外都透著謹慎。
問了一圈，老夫人放下茶盞，目光落在寧希那張嬌媚穠麗的小臉上，眉頭微微蹙起：“你跟在言澤身邊，也快三個月了吧？”
寧希心裡一咯噔，低聲應道：“是。”
“他至今還未碰過你？”說這話時，老夫人的語氣已然帶上不悅。
寧希臉頰微熱，老老實實地點頭：“是。”
老夫人頓時有些氣惱，伸手就戳了一下她的額頭：“沒用的丫頭！白生了這麼一張好臉蛋，老婆子我給你尋了這等好機會，你倒好，半點不知道珍惜，你這腦瓜子整日裡都在想些什麼？”
寧希被戳得額頭微痛，心裡更是委屈得不行。
這哪裡是她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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