貶妻為妾的糟糠原配6
可婆婆的病勢來得又急又凶，沒等大夫趕到，她握著寧希的手，就慢慢沒了氣息。
寧希愣愣地看著婆婆安詳再無生氣的臉，整個人都懵了。
怎麼會這樣？
她明明已經很小心地伺候了，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忽地，一股真切的難過湧上心頭，想起這三年多，雖然自己時常不耐煩，嫌這嫌那，可婆婆從未苛責過她，反而處處維護，有什麼好吃的都緊著她。
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她伏在炕邊，哭得不能自已。
巴延帶著大夫急匆匆趕回來，看到的便是母親冰涼的屍身，和旁邊哭得渾身發抖的寧希。
“老夫人這是心思太重，積鬱成疾，加上多年操勞，油儘燈枯了。”大夫探了探脈息，搖了搖頭，“能撐到兒子回來，見她一麵，已是了卻心願了。”
巴延跪在炕前，緊緊握住母親枯瘦的手，喉結劇烈滾動著，眼眶泛紅。
他沒想到，母親會走得這樣快，他還沒來得及讓她享一天清福。
悔恨和悲痛交織在一起，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抬起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到哭得傷心的寧希，前幾天村裡人那些零零碎碎的閒話又浮上心頭。
“希娘以前可不怎麼管她婆婆。”
“巴家婆婆以前日子過得苦啊。”
……
怒火夾雜著懷疑瞬間竄起。
是不是這個女人，在他回來之前，真的苛待了母親？
可看著她那哭得紅腫的眼睛，不似作偽的傷心模樣，巴延強行壓下了質問的衝動。
眼下，先讓母親入土為安要緊。
處理完巴婆婆的喪事，小院一下子變得空蕩死寂。
巴延站在院子裡，看著這個已經沒有任何牽掛的家，去意已生。
目光一轉，他看到寧希蹲在井邊，心不在焉地搓洗著他換下來的布襪，眼睛還紅腫著，不時抽噎一下。
巴延眯了眯眼，心中冷哼。
母親走了，他豈能就這麼輕易放過這個可能對母親不好的女人。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將寧希從矮凳上拎了起來。
寧希嚇了一跳，濕漉漉的手懸在半空，茫然又驚恐地看著他。
“我娘走了，你以為就沒事了？”巴延聲音冷沉，“你過去三年是如何怠慢她，甚至與人密謀私奔的賬，我們該好好算算了。”
“我離家三年，你是如何伺候我母親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巴延盯著她，一字一句：“村裡人都說，你以前對她不聞不問，讓她吃了不少苦頭，可有此事？”
寧希嚇得臉色煞白，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了。
那些她偷懶，不耐煩，甚至偶爾頂撞婆婆的畫麵不受控製地閃現。
完了，他要來索命了。
“我錯了，將軍我錯了。”她立刻尖叫起來，語無倫次，身體本能地顫抖起來，“別綁我，別把我關起來，我認錯，我真的知錯了，我願意贖罪，求你了。”
她這變臉速度快得驚人，前幾日那點頂嘴的勇氣蕩然無存，隻剩滿滿的求生欲，眼淚不停地往下掉，看著可憐又沒出息。
巴延被她這毫無骨氣的認錯態度弄得一愣，隨即冷哼一聲。
他預想過她會狡辯，會哭訴，卻沒想到她認錯認得如此乾脆利落，怕死怕得如此直白。
“殺你？”他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嘲弄，“未免太便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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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希剛鬆半口氣，又聽他冷冷道：“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要贖罪，那就用你往後的日子來贖。”
眨巴著淚眼，愣了一瞬。
不是立刻打死或者貶妻為妾？好像比想象中好一點，隻要活著就行。
她當即點了點頭，忙不迭地表忠心：“是是是，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贖罪，絕無二心。”
那模樣，恨不得當場指天發誓。
巴延看著她這副沒出息又急於討好的樣子，心底的鬱氣莫名散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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