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公寓守則8
寧希抬起頭，循聲望去。
隻見宴沉靠在大廳的大理石立柱旁，他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枚403的鑰匙。
此刻，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眸在看著她，嘴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打量什麼有趣的小動物。
“你，”寧希喘了幾口粗氣，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怎麼在這兒？”
“找吃的。”宴沉朝大廳另一側揚了揚線條清晰的下巴，“但還沒開門。”
接著他目光掃過寧希冷汗涔涔的小臉，似笑非笑的神情加深了些：“你膽子不小，敢坐電梯。”
寧希被他看得有些發毛，結結巴巴地辯解：“我，我看樓梯被鎖了，電梯、電梯不是能到1樓嗎？”
宴沉嗤笑：“在這種地方，寧願踹門走樓梯摔死，也別進電梯。”
寧希渾身一顫，剛才電梯裡那恐怖的經曆再次襲上心頭。
看著宴沉那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她意識到，這個男人知道的，遠比表現出來的多得多。
而他，好像不介意讓她知道這一點。
借著這個機會，寧希壓下心頭的驚悸，順勢向宴沉靠近了一步，仰起臉看著他。
男人的臉俊美得有些不真實，與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有種鎮定感，像磁石一樣吸引著她。
“你，好像對這裡很了解？”她試探著問，“你是老玩家嗎？”
宴沉垂下眼簾，瞥了她一眼，眼神淡淡的，隨口道：“不是。”
不是老玩家，那他這份從容從何而來？
寧希心裡疑惑更甚，但看對方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也不敢再追問。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口袋上，那裡塞著什麼東西，露出了一小截塑料瓶的輪廓。
水？她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乾渴的喉嚨火燒火燎的。
從醒來到現在，她滴水未進，又經曆了這一連串驚嚇，生理需求開始強烈地提醒她。
宴沉注意到了她渴望的目光，修長的手指探入口袋，輕鬆地掏出了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
透明的塑料瓶，標簽是普通的品牌，他晃了晃瓶子，清澈的水在裡麵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聲響。
“想喝？”他問，語氣聽不出是玩笑還是認真。
寧希的眼睛亮了，像是看到救命稻草“可以嗎？”
宴沉微微歪頭，黑沉沉的眸子看著她，帶著點玩味：“我給你水，你給我什麼？”
這個問題問得直接又突然。
寧希一愣，大腦飛速運轉。
在這種地方，什麼最有價值，是信息？還是保護？
看著宴沉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她想起自己抱大腿的初衷，心一橫，順著剛才的話題，帶著點豁出去的賴皮勁說：“一個聽話的掛件，行不行？”
“掛件？”宴沉眉梢微挑，隨即，他低低地笑了一聲，“你可真是一點虧都不願意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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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手臂一揚，那瓶水拋了過來。
寧希手忙腳亂地接住，她擰開瓶蓋，急切地喝了幾口。
她一邊喝，一邊忍不住用眼角餘光瞟宴沉。
這算是答應了？還是隻是隨口一說。
宴沉已經轉身，朝著樓梯間的方向走去。
寧希連忙蓋上瓶蓋，將剩下的水小心地抱在懷裡，小跑著跟上。
“你剛才怎麼下來的，”她跟在他身後半步，好奇地問，“四樓的樓梯間不是鎖死了嗎？”
“坐電梯到三樓，”宴沉頭也不回，“然後從三樓走下來的。”
“啊？還可以這樣？”寧希更驚訝了。
“嗯哼，”宴沉從喉嚨裡溢出一聲含糊的回應，“一樓和二樓的樓梯間是正常開放的，三樓往上才鎖死，這個公寓…”
“喜歡玩這種把戲，給玩家一條看似安全的路，然後在半路上設好陷阱，或者故意封死一條路，讓你以為另一條絕對安全。”
寧希消化著他話裡巨大的信息量，後背寒意更甚。
這個公寓不僅僅是有臟東西那麼簡單，它本身就像一個擁有惡意意識的活物，在玩弄他們這些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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