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公寓守則21
寧希跟著宴沉剛走到樓梯口，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等等，寧小姐。”
是胡曼妮的聲音。
寧希腳步一頓，轉過頭。
胡曼妮小跑著追上來，臉頰因為跑動微微泛紅，氣息有些不穩，她看了一眼站在寧希旁邊的宴沉，欲言又止。
“能和你談談嗎？”
寧希看向宴沉。
宴沉微微挑眉，那表情像是在說“你自己決定”，然後才開口：“我去三樓看看線索。”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樓梯間，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昏暗的樓道裡。
胡曼妮等他走遠，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寧小姐，你真的要一直和那個人一起嗎？”
“有問題嗎？”寧希看著她。
胡曼妮咬了咬嘴唇，像是在斟酌措辭：“他太神秘了，而且看起來很危險，方熠說，他可能不是普通人，說不定和這個公寓有什麼關係…”
“比如？”寧希問。
“比如…”胡曼妮猶豫了一下，“他會不會是公寓的人？故意接近我們，獲取信任，然後…”
她沒有說完，但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寧希盯著胡曼妮看了幾秒。
胡曼妮穿著那件有些舊的白色連衣裙，頭發簡單地紮在腦後，臉上是那種慣常的無辜表情。
放在以前，寧希可能會覺得她裝模作樣，會忍不住懟她幾句。
但現在，她隻覺得有些好笑。
“林小姐，”寧希開口，聲音很平靜，“你知道我是誰嗎？”
胡曼妮一愣：“什麼？”
“我是寧希，方熠的小青梅，是你和他的感情線裡的那個惡毒炮灰。”寧希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按照原本的劇情，我應該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遠，最後家破人亡，成為你們愛情的墊腳石。”
胡曼妮的臉色變了，那雙總是帶著點無辜和柔弱的大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慌亂。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覺醒了，我知道這個世界是一本書，知道你和方熠是男女主，知道我的結局是什麼。”
胡曼妮像是被嚇到了，後退了半步，後背抵在冰冷的牆壁上。
她嘴唇張了張，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很震驚？”寧希問，“覺得我在胡說八道？”
“不，不是，”胡曼妮搖頭，聲音發抖，“我隻是，不敢相信。”
“有什麼不敢相信的，你從小到大，是不是總覺得運氣特別好，總有人幫你，關鍵時候總有人救你，想要的東西總能得到？”
胡曼妮沒說話，但那表情說明了一切。
“那就是主角光環，而我作為炮灰，做什麼都是錯的，喜歡你是錯，討厭你是錯，就算什麼都不做，隻是站在那裡，也是錯。”
樓梯間裡安靜了幾秒，隻有頭頂的聲控燈發出輕微的電流聲。
胡曼妮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
“寧小姐，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從來沒想過。”
“沒想過自己是小說人物？”寧希替她說完，“沒想過自己經曆的一切都是被人寫好的？”
胡曼妮點頭，又搖頭，整個人看起來茫然又無助。
寧希看著她，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這個女人，是她曾經恨過，嫉妒過，想要打敗過的情敵。
但現在，站在這個隨時可能死人的恐怖公寓裡，那些曾經的恩怨，那麼可笑。
“但是胡小姐，”寧希開口，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個世界隻是一本書，那你們的感情算什麼？你的善良、他的深情，算什麼？”
胡曼妮抬起頭，眼睛裡帶著淚光。
“不、不是的，我們是真實的。我對他的感情是真實的，他對我的好也是真實的。”
“我沒說是假的。”
寧希看著她，認真地說：“感情可能是真的，經曆也可能是真的，就算這個世界是一本書，你們也是活生生的人，你們的喜怒哀樂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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