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業公寓守則32
空氣裡有她慣用的香氛味道，淡淡的茉莉花香。
一切都很安靜，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撐著手臂坐起來，她心臟還在劇烈地跳。
寧希揉了揉太陽穴，赤腳踩在地毯上，慢慢走到落地窗前。
鏡子裡映出一個女人的臉，瓷肌泛著細膩的光澤，五官美得精心動魄。
尤其是那雙桃花眼，眼尾微挑，看人時像帶著鉤子。
此刻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未散的驚懼，睫毛顫了顫，像蝴蝶扇動翅膀。
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雨水打濕過的玫瑰，眉眼間又多了幾分沉靜。
寧希伸手碰了碰鏡麵，指尖冰涼。
“小月？”她試探著喊了一聲。
好在無人回應。
寧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個小孩說過，以後每次照鏡子都會在那邊對她笑。
她現在站在鏡子前，鏡子裡隻有她自己，沒有別的東西。
盯著看了幾秒，再三確認沒有突然出現的臉，整個人終於鬆弛下來。
她拿起床頭的手機。
6月15日，上午9:23。
和她離開那天一模一樣。
副本裡整整七天，現實世界裡一秒都沒有過去。
寧希愣愣地看著屏幕上那個時間，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翻出通訊錄，往下劃，找到宴沉的頁麵。
當時他在副本裡把手機遞給她，說存一下吧，有事可以找我。她存了，還嫌他多事。
她按下撥出鍵。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寧希愣了一下，拿下手機看了看屏幕，又貼回耳邊。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她掛斷，又重新撥了一遍。
還是空號。
她打開聊天記錄，往上翻。
宴沉用這個號碼給她發過幾條消息：【第一張，浴巾位置不對】、【第二張，你仔細看鏡麵反光】。
那些文字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可這個號碼現在已經注銷了，像是從來沒有人用過。
接下來的一個月，寧希像發了瘋一樣找宴沉。
她先是在公安係統裡查，托了朋友的朋友，說查一個叫宴沉的人。
對方回話說，全國叫宴沉的都查了，沒有一個對得上年齡和長相。
她又翻遍了所有社交平台，微博、微信、甚至連小眾論壇都搜了，沒有任何痕跡。
他甚至沒有一張照片留在互聯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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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假名字？”朋友在電話裡問她。
寧希握著手機沒說話，她其實早就猜到了，隻是一直不願意承認。
她不死心，又托人找了國外的渠道，擴大範圍查。
那邊說要時間，她就等。
等了將近半個月。
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有沒有新消息，晚上睡前最後一件事也是看手機。
這天下午，電話終於響了。
是國外那邊打來的。
“寧小姐，我們擴大了範圍，還是沒找到您說的那個人，要不要再托幾個人，換個方向繼續查？”
寧希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眼眶倏地就紅了，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啞：“不用了。”
“那您的意思是……”
“到此結束吧。”她輕聲說，“不用再查了。”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掛斷了。
寧希握著手機坐在窗前，城市的天際線在夕陽裡鍍上一層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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