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薑玉珠要嫁人了
兩天了,村長老婆連薑玉珠的人影都沒見著。
她心裡那叫一個抓撓,她兒子李寒時倒是沉得住氣,可她這當娘的急啊。
她一拍大腿:糟,莫不是那個李麗,沒將信兒傳到?薑玉珠壓根不知道她家寒時回村了?
想到這兒,村長老婆趁薑家就李麗一個人在家,摸上了門。
“我家寒時回村了,那事兒…你給你小姑子說了嗎?”
李麗臉上堆出笑,搓著手:“嬸兒,我說了呀,我哪敢耽擱這事兒。” 可話音一轉,她又臊眉耷眼,“就是…就是我那小姑子嘴…忒衝了。”
“咋個衝法?”
“她說…說…這輩子都不想跟一家子都進局子的人有啥瓜葛。”
“放她娘的臭屁。俺們全家沾上那晦氣事,不是她這黑心肝的害的?還有臉說這個!”
“哦?又想嘗嘗吃牢飯的滋味了?”薑玉珠的聲音忽然響起。
嚇的村長老婆和李麗都一哆嗦,轉頭看見薑玉珠正背著洗得發白的書包,剛從學校回來,眉眼冷得凍人。
李麗脖子一縮,跟兔子似的,竄回了自己的小屋,手貼著肚子小聲叨叨:
“兒啊!聽見沒?那倆母老虎對上了,咱娘倆就當瞧見狗咬狗——看好戲。
村長老婆挺直了腰板,端著架子:“行,行,你薑玉珠現在橫了。我家寒時托我帶話,叫你去一趟,找你有要緊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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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玉珠眼皮子都懶得撩一下:“不去。他李寒時想見我?行啊,自己過來找我。”
“啥?!” 村長老婆驚得眼珠子瞪成了銅鈴。
她耳朵沒出毛病吧?
薑玉珠這挨千刀的玩意兒,叫她那在省城上大學的兒子來她家找她?!
“反了天了你了。”村長老婆指著薑玉珠,“薑玉珠!你別給臉不要臉,俺兒說了,你要不去,這輩子他都不會理你。甭指望他再給你一丁點兒好臉,你後頭哭死後悔去吧。”
“正好。”薑玉珠扯了扯嘴角,“我也嫌你家風水晦氣,沾都不想沾。”
“勞您回去給李家那金鳳凰帶個話兒:
“我、薑、玉、珠,要、嫁、人、了。請他往後,離我遠點兒,別來騷擾我。”
“嫁…嫁人?!你?!” 村長老婆像被雷劈了似的杵在原地。
誰家不長眼的敢娶這麼個掃把星?名聲都爛臭了!滿村誰人不知!
半天,她頭也不回地衝出薑家小院……
薑玉珠剛把書包擱下,李麗那屋的門就開了條縫,“玉珠啊…你真要…嫁人?嫁…嫁給誰啊?”
“俺是你嫂子,這麼大的事,也好替你把把關,幫襯幫襯不是?”
薑玉珠送她一個嗤到骨子裡的笑:“怎麼?上回花轎沒坐夠?還想再嘗一回滋味?”
李麗臉上火辣辣的,撇著嘴:“說的啥話嘛,俺這還不是關心你…”
“管好你的肚子吧!”薑玉珠截斷她的話,“安安穩穩把他生出來,比啥都頂事兒。”
李麗下意識死死捂住肚子,隻要她拿到小姑子藏著的人參娃娃…她兒子就穩了。
可薑玉珠…她到底要嫁給誰?這事咋藏得一點風聲都沒漏?
村長老婆一陣風似的刮進屋,拍著大腿就開始嚎:
“兒啊,了不得了,那薑玉珠反了天了。她說…她說你要想見她,你自個兒跑過去!她算個啥!給你提鞋都不配的破爛玩意兒!從前不是她上趕著貼你後屁股轉?現在裝哪門子大尾巴狼!”
李寒時手裡那本翻開的書,瞬間被捏得嘎吱響:“好…好…她有種,我看她能犟幾天。她早晚得求上門來,到時候…我讓她好看。”
“兒啊…” 村長老婆麵有難色,“她…她還放了個屁…”
“她還有臉放什麼屁?”
“她說…她說…她要嫁人啦!”
“嫁人?!誰?” 李寒時蹭地站起來。
“這…這俺哪知。!”村長老婆忙道,“看她那死倔樣,還挺得意!她…她還說…說讓你以後少去…騷擾她,呸!她也不撒泡尿照照…”
“哈!” 李寒時猛地發出一聲被氣瘋了的笑。
他騷擾她?
當初是誰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是誰眼巴巴地塞東西到他窗戶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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