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市前夕,林澤謙又做噩夢了
薑玉珠猛地轉頭,看見林澤謙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他臉色還是有些蒼白,額角纏著繃帶,但那雙眼睛是亮的,正定定地看著她,眼底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林澤謙……"薑玉珠的聲音哽住了,眼眶一熱,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來,"你沒事……你真的沒事……"
當意識到他有生命危險,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愛他,多不想失去他。
"沒事。"林澤謙俯下身,輕輕把她擁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啞,"大夫說,要是再晚半個小時,我就……"
他沒有說完,但薑玉珠懂。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哭得像個孩子。
林澤謙沒有說話,隻是一下一下輕拍她的後背,像哄嬰兒一樣。
過了很久,薑玉珠的哭聲平息。
她抬起頭,紅腫的眼睛盯著他:"你以後再也不許嚇我了。"
"好。"林澤謙認真地點頭,伸手替她擦去臉上的淚痕,"以後不管去哪兒,我都帶著你。"
"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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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玉珠破涕為笑,卻又忍不住捶了他胸口一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林澤謙握住她的手,放到唇邊輕輕吻了吻:"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門外響起輕輕的敲門聲,徐燕探進頭來,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醒了?那我就放心了。玉珠,你這兩天可把大家嚇壞了,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薑玉珠愣了愣。
"是啊。大夫說你體力透支太嚴重,又在冷水裡泡了太久,差點引發高燒。"
徐燕走進來,把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放在床頭櫃上,"先喝點粥墊墊肚子,養好身體最重要。"
薑玉珠這才發現自己餓得前胸貼後背。
她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喝著,溫熱的粥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林澤謙就坐在旁邊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
薑玉珠養了三天,身體才算徹底恢複。
這三天裡,整個礦場都在議論山洪的事。
據幸存的礦工說,那天的情況太突然了。明明出發時是大晴天,誰知道途中忽然變天,暴雨傾盆而下,山洪說來就來。
林澤謙的車原本在最前麵,看到後麵的車要被泥石流吞沒,他當機立斷,把自己的車往後倒,硬生生把那輛車頂開。
自己卻被滾滾泥漿卷走了。
"林團長是英雄啊!"礦工們說起這事,個個眼眶發紅,"要不是他,我們那輛車上七八個人,全得交代在那兒。"
這件事傳到軍區領導耳朵裡,領導當場拍板,要給林澤謙報功請賞。
沈滕來看望薑玉珠時,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她。
"澤謙這次是真的立了大功。"沈滕感慨道,"上麵很重視,說要給他記一等功。"
薑玉珠點點頭,心裡卻想著另一件事。
她把沈滕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問:"顧昭昭呢?這幾天她有沒有什麼動靜?"
沈滕冷哼一聲:"她啊,被她爸鎖在家裡,聽說馬上就要被送去鄉下嫁人了。"
"嫁人?"
"對,她大嫂給她找的人家,鄉下殺豬的。"沈滕搖搖頭,"也算是她自作自受吧。"
薑玉珠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那天晚上偷聽到的話,顧昭昭說林澤謙他們會遇到山洪,說要讓家人去救人,好當礦場的恩人。
如果不是她提前做了防備,讓沈滕留下,又及時趕去救援……
後果不堪設想。
三天後,顧昭昭被送走了。
她大嫂的親戚來接人,開著一輛破舊的拖拉機,車鬥裡鋪著稻草,散發著淡淡的豬糞味。
顧昭昭被兩個人架著塞進車鬥,雙手被繩子綁著,嘴裡塞著布團,隻有一雙眼睛還能動,瞪得像要吃人一樣。
"你們放開我!我不要嫁給殺豬的!放開我,唔唔唔。"
她拚命掙紮,卻掙脫不開那兩個五大三粗的農村漢子。
老礦長站在門口,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無奈。他沒有去送,隻是遠遠看著,歎了一口氣,轉身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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