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有餘。
楊憶海鐵青著一張臉,內心的火氣和響動的門板一樣激烈。
門洞大開的院子內,楊憶海看見一個正在晨練的戲班子。被他踢翻在地的戲子,捂著腹部,不停罵娘。清俊的小臉因疼痛而扭曲,一雙杏眼寫滿了不服氣。
戲班子的人都是練家子,一看楊憶海來者不善的態度,都朝門口走來。
“且慢!我的事,我自己解決!”
那戲子強撐起身,搖搖晃晃走到楊憶海麵前,一巴掌扇歪他半邊臉。
楊憶海一摸嘴角,媽的,出血了!火氣更大!張口與那戲子對罵起來。吵架聲在安靜的清晨上空,格外的響亮,而且還有越來越大聲的趨勢。
“我操你娘!你個死賤貨!長得一副婊子樣還唱《霸王別姬》?!我嘔!今早上的《白蛇傳》唱得跟殺雞似的!就你這張野雞臉,還想當白娘子?!啊,我呸!”
“哎喲喂,欲求不滿大清早叫春呐!嘖嘖嘖……你看看自己這模樣,八成是不舉被家裡的母老虎趕出來,在路邊睡了一夜吧?哈!窮鬼!沒錢上妓院,跑這撒潑你個屁啊!”
“我操!你個大鬆貨!插三根都夾不緊!”
“我乾死你個死太監!你連插都要用黃瓜!”
…………
楊憶海這回是遇上對手了。那戲子的口德比起楊憶海,半斤八兩。
一時間,眾人都不知作何反應。二人的對罵,簡直不堪入耳。
直到門口傳來一聲:“憶海?”二人一齊朝聲音望去。
虞初秋睡眼惺忪的站在門外,一手扶牆,一手拉著披在肩上的衣衫。
“你誰呀?!”戲子橫杏眼,瞪來人。
楊憶海自豪道:“我家虞美人!”
戲子訕笑:“哦,這麼說,你是‘霸王’?”
“你才是王八呢!”楊憶海又想開戰。虞初秋看著那戲子問:“出了什麼事?”聲音平和,卻有不容辯駁的威力。
二人皆是一愣,老實下來。
楊憶海將前因後果與他說了。虞初秋越聽,眉頭鎖得越深。
待楊憶海說完,虞初秋上前對戲子道歉,態度誠懇,末了還要帶戲子去看病。弄得旁邊楊憶海老不樂意,氣呼呼又不敢插嘴。
戲子觀察二人,突然詭異一笑,豪爽的擺擺手,道:
“看病就不用了,沒什麼大礙。你身體不好,我以後早晨不在院子裡唱就是了。可他踢我,一個錯都不認,我不服氣!”
虞初秋道:“那你要如何才解氣?”
戲子一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說完,不等虞初秋反應,摟過他,壓在門板上一陣豪吻。
一時,院子裡靜悄悄的,所有人都驚呆了,也包括楊憶海。
直到虞初秋紅著臉,在兩人唇間掙出一點空隙,氣息不穩道:
“你別亂摸……”
楊憶海這才清醒。戲子也在同一時間放開虞初秋,將他往門外一推。
虞初秋絆到門檻,眼看就要摔倒。楊憶海先一步衝出門,接住了他。
戲子的聲音在門裡傳來:
“哈!虞美人還給你啦,王八!”說完,“�紜鋇毓厴廈牛�留下胡同裡氣急敗壞的楊憶海,和驚魂未定的虞初秋。
“騷蹄子你給我開門!!這回不揍殘你,老子就不姓楊!”
“你姓姬我也不介意!你家美人的身子,又滑又軟,摸起來真舒服呀!”
門裡的聲音令楊憶海發瘋,卻使虞初秋“撲哧”一聲笑出來。
楊憶海立馬回頭,抱著他上下其手。
“你沒事吧?氣傻了都。還笑呢!他都摸你哪了?”
虞初秋笑道:“我不生氣,那孩子挺可愛的。”
“可愛?!”楊憶海怪叫。
虞初秋靠牆摟著他:“我覺得他挺像一人。”
“誰?”
“你。”
“……”楊憶海石化。
“啾……”虞初秋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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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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