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向床上不省人事的方側妃,隻見她臉色蒼白無一絲血色,身子輕輕顫抖著,下身的中褲上還有星星點點的血跡。
她問在床榻邊的府醫,“孩子可保住了?”這是雍王與雍王妃想要知道的重點。
府醫已經把完脈,對著竹清拱手說道:“小的醫術淺薄,恐無力挽救。如今方側妃胎氣大動,又逢心悸,這個孩子,怕是保不住的。”
“可我看,似乎還未小產?”竹清問,她會醫術,自然也能看出來,方側妃還沒有完全胎落。
“是,小的隻能儘量保,至多保到明日,剩下的,便無能為力了。”府醫不想麵對主子們的怒火,在竹清教他出去回話的時候,他拱手,“這裡還需要小的,還請竹清姑娘代小的回話。”
竹清看出了他的想法,不強求,自個出去了,待她完完整整說完後,雍王妃用商量的口吻與雍王說道:“王爺,不若去宮中太醫署請擅長婦科千金的太醫來看診?”
雍王猶豫不決,夜裡驚動太醫,說不定會讓聖上不滿,少不得把他問責一番……
雍王妃加重語氣,“王爺,方側妃已經有孕將近四個月了,府醫說了,是一個男孩。”
一個男孩,難道不值當保麽?猶豫甚麽!
言罷,觀察了雍王的臉色,雍王妃趕忙吩咐雍王身邊的長隨,“去,拿上王爺的腰牌到太醫署請太醫,務必要請擅長婦科千金的。”
“是。”等雍王也點頭之後,長隨知事情嚴重性,不敢耽擱,連忙去了。
“王妃辛苦了。”雍王揉著眉心,出了這事,不單是他,連同王妃,也要被叫進宮裡問話,都是辛苦事。
“等下太醫到了,也讓太醫給你瞧瞧,你近日勞累,快些坐下。”雍王說。
竹清得了話,扶著雍王妃坐下,又到門口處讓人上茶,她給雍王妃端來一碗湯,說道:“王妃,這是奴婢讓小廚房做的固元湯,您喝吧,身子能舒服些。”
“嗯。”雍王妃應了,竹清便拿著湯匙一口一口喂給她,喝完,她就熨帖地說道:“還是你可心,知道心疼本王妃。”
聞言,雍王抬眼看過來,見這個小丫頭姿容清麗,隻不過年歲尚小,遺憾過後,他也跟著誇了一句,“王妃身邊都是你們這些體貼的人伺候,本王也安心不少。”
竹清行禮,“這是奴婢的本分,王妃安好奴婢也就高興了。”
“嗯,賞。”雍王說。
過了半個時辰,太醫被扯著進來了,把完脈開完藥,他說道:“方側妃身子日漸消瘦,原本就憂思多慮,想必安胎藥也沒有好好用罷?”
丫鬟回話,“是,今夜的安胎藥被側妃砸了,還沒用。”這些丫鬟不是跟著方側妃進府的,故而不想替她遮掩,如此一來,責任不就不在她們了。
“荒謬。”雍王哼道:“她怎的變得如此蠻橫無理?連這點子道理都不懂?”
雍王妃用帕子捂鼻,掩住自個因嘲諷而勾起的嘴角,瞧瞧,這就是男子,愛你時你就是活潑動人,不用講規矩,不愛你時,就成了蠻橫無理。
“方側妃這一胎已經保住,隻是若有下回,那是再也不能的,孕婦需要靜心安養,最近一個月都不能下榻,免得動身……”太醫叮囑好一陣兒,又聽雍王讓他給雍王妃把脈。
雍王妃伸出手腕,竹清扯下自個的帕子搭上去,隨後太醫開始診脈。
雍王迫不及待地問道:“如何,可能把出男女?”
“王爺莫急。”太醫心裡有計較,臉上有了喜色,隻不過太醫麽,總是不把話說滿的,“恭喜王爺王妃,脈搏強勁有力,有大可能是一個男孩。”
話留三分,他又補充道:“隻是為著準確,到兩個月左右把脈才好。”
竹清挑眉,這麼厲害,一個多月就能把出來了?她醫術遜色一些,要到兩個多月才能把出男女。
果然,古代的太醫個個都是精英。她還有的學啊,不知以後能不能與太醫學上兩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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