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我。”
沈大郎君氣不順,看著地上跪著的一臉淡然的沈二哥兒,又罵道:“看看你,一個小娘子而已,那薑九娘子是天仙麽?你隻見過她幾回便要非她不娶了?那劉之時想讓她嫁進咱們家,不就是拉攏咱們,為他的人鋪路麽?你為甚麽瞧不透呢!”
說罷,他惆悵地歎氣,勸道:“闕哥兒,你就聽父親的,退了薑九娘子的親事,父親再與你尋摸一個好妻子,好不好?”
“不要。”沈二哥兒說,“我答應了娶她,會一輩子對她好的。父親,您難道不知道一個女子被退婚的下場麽?劉之時算計咱們家,可是不乾薑九娘子的事,她姓薑,不姓劉。”
“你!你!你個逆子!我打死你!”沈大郎君被氣的已經頭暈目眩了,他起身,兩眼四下尋摸,尋到了牆上掛著的小箭矢,當即拿下來,自個握著利刃的一頭,然後狠狠地抽打沈二哥兒。
“說,信物在哪裡?找出來,我去退,你說還是不說?”
那箭矢一下一下抽在身上,有幾下還打在了臉上,抽出一道道有血絲的紅痕,異常可怖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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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如此,沈二哥兒依舊不改變主意,咬著唇扛著這雨滴般密集的打罵,沈夫人看不下去了,一把撲到兒子身上,“你打我罷,莫要打闕哥兒,都是我這個做母親的給他尋的未婚妻,你有甚麽要怪的,全都怪我身上!”
沈大郎君一時收不住,打了沈夫人幾下,見是她,這才丟了箭矢,他看了看被利刃磨出血的手掌心,稍稍把手往後背了背,說道:“我自然是要怪你的,你為他相看薑九娘子,怎的不事先與我說?”
“嗬嗬。”沈夫人聞言,先是冷笑幾聲,回過頭來瞪著沈大郎君,嘲諷道:“你忘了上個月與我是怎麽說的了麽?你說闕哥兒的婚事,不急不急,若你這個當母親的急,便自個先看看有沒有好的娘子。”
“真是好笑,主君,你比那唱戲的變臉還要快,你恁會唱念做打的,乾脆舍了這個官位,去胡同巷子裡做個名揚宜州的戲子便也罷了。”沈夫人一通罵,隻是越罵越起勁,想到了往日的委屈,她起身,指著沈大郎君的鼻子怒氣衝衝地說道:“若不是你一心隻撲在華哥兒身上,不顧闕哥兒,我又怎會著急?”
“都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哥兒,可是就因為華哥兒占嫡占長,你便瞧不見闕哥兒這個嫡次子了,華哥兒生下來,你便親自帶在身旁教養。他學字、習文你要一一過問,他院裡的物件兒全都是你過目挑選的,隔三差五的,你還會從外頭帶稀罕東西與華哥兒。”
“甚至連妻子,你都是千挑萬選,生怕委屈了華哥兒,可是我的闕哥兒呢?”沈夫人說到這裡,瞧了瞧低著頭有些喪氣的沈二哥兒,心如刀絞般說道:“我的闕哥兒,你不聞不問,他得了舉人,你也隻是不鹹不淡地勉勵兩句。他的院子,何時得過你的好東西了?你既然教我自個為他尋好娘子,那我自然隻看這個小娘子本身好不好,我見了薑九娘子,她是個好的。”
說起來,她為何一定要找個京都的兒媳婦,甚至那邊一有相看的意願,她就立馬應了?還不是想為闕哥兒尋個好妻子,穩穩地壓沈大郎君尋的大兒媳。
“闕哥兒說得對,薑九娘子不是劉家的人,隻管教他娶罷,何況,薑九娘子的姐姐還是王妃,這不差的。整個宜州,都找不出比這更好的。”沈夫人也有自個的思量,她想著闕哥兒很快就要殿試了,高中了說不得留京做官,若有個做王妃的姻親幫著點,興許不會被欺負。
“你從前不管闕哥兒,現下也別管了。”沈夫人別過臉,不想去看沈大郎君。
“荒謬!”沈大郎君氣衝衝地摔門而去,見他走了,沈夫人這才扶起沈二哥兒,滿眼心疼,“我的兒,委屈你了。”
“你不要怕,你作兒子的不好忤逆父親,此事便由我去做,我必會幫你籌備,讓你風風光光地娶薑九娘子進門。”
沈二哥兒忽的握住沈夫人的手,抬頭認真地哀求道:“母親,若她進門了,你多帶著她好不好?別讓她被欺負了。”他也不能時時護著薑九娘子,在女眷的宴席上,他總不好越過去。
“好,待她進門,我與她管家權,教她安心……不好。”沈夫人改口了,對上沈二哥兒疑惑的眼神,她憐愛地替他擦拭血痕,軟聲說道:“我的闕哥兒,你來日金鑾殿高中,就帶著她去京都罷,那裡有她的親族,她會自在的。”
“好。”沈二哥兒腦子裡已經全都是書籍,他必然要刻苦,他日打馬遊街,問鼎三鼎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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