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你去給他回信,順便交代他找幾個粗使,把蘭婆子她們的位置給頂了。”竹清吩咐。
暫時壓住書院的管理們,再料理了被人收買的下人,竹清就可以把心完完全全放在建造的書院以及學子們身上了。她既然當了這個山長,自然希望書院能多出幾個解元亞元,好好揚一揚書院的名氣。
下午,竹清先去牙行見了牛大福,一見她來,牛大福趕忙讓人上茶,“來,娘子喝茶。我還以為娘子不來了。”
“被絆住了腳,晚了些。”竹清坐下,“行了,客套話就別說了,先談正事。”
“是。”牛大福拿出一個消息本子,開始介紹道:“您要五個車夫,我這裡找到了七個,您可以挑一挑。第一個是……”
如此,足足聊了半個時辰,竹清才定下了初步聘請的人選,車夫,掃灑的婆子娘子,廚師班子。
“夏衣,把銀錢給牛經紀,那便就是他們,且讓他們不急,我約莫一個月後才讓他們做工。”竹清說,牛大福見了銀子當即露出喜色,連聲道謝後,又與竹清說道:“不急的,他們都是有空閒時間的,能等得起。”
“這就最好了。”竹清說。
接下來就是準備給書院起個名字,這個嘛,交給李老先生與隋老先生去想。再之後就是招收學子,這件事情也需要竹清親力親為,下到大陽縣各處的村子去招學子。
畢竟是頭一回,總得試探過村子的風氣好不好,若有那等子凶殘的,亦或是一味重男輕女的,這種從根子上就壞了,那些小子女孩便不能讓他們去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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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清會考量事情的難易程度,如果甚麽人都招,譬如那種一家子幾個姐姐妹妹,唯有一個哥哥弟弟的人家,她大概率不會同意她們上學。
幾年耳濡目染下來,她們成了會為哥哥弟弟奉獻一生的女子,若是讓她們去書院,讀幾年出來有個好前程,然後賺錢給哥哥弟弟蓋房子娶妻子,她會心梗。
當然,若是年歲小的,應該還能掰正過來。還有,女孩子要讀書的,如果有婚約,也應該慎重考慮。別讀了幾日,忽然有個未婚夫找上門讓她回去成親,這種事又不好處理。
竹清思來想去,預備回去把想到的要點給寫下來,馬車駛回碧桐書院正門,隱隱約約有爭吵聲傳來。
“那是誰?”秋衣掀開車簾子,竹清抬眼看出去,十來個人站在台階上,幾個是渾身魁梧的農家漢子,鞋上以及褲腳邊沾著泥巴。還有七八個則是裹著頭巾的農婦,身上沒有肉,骨架倒是不小,故而看著膀大腰圓。
“我們孩子在這裡讀書,結果被賭場抓去了,你們可要把我的才哥兒給救出來,我可憐的才哥兒……”
“那賭場不讓我們進,為何你們卻能進去,他們說書院會籌款救他,是不是,是不是?”
夏衣肯定地說道:“應該是史成才的家人親朋,瞧這些模樣,鬨得最狠的幾個,估計是他的母親還有姐姐。”
“史成才在村學跟著半吊子先生學了幾年,又在碧桐書院讀了八年,結果連童生都考不過。你說,他真的有用心在學麽?”竹清嘲諷地扯了扯嘴角,有些人明明能憑借自己闖出一番天地,可卻白白浪費機會。
而女子們,想出頭的,隻恨自己不是男兒身。光憑這個,竹清就很厭惡史成才。
“山長,山長。”門房的兩個老爹迎上前,瞅見馬車,原本史家人已經後退了幾步,待聽見門房喊山長,瞬間反應過來,這不是負責整個碧桐書院的頭兒麽?
“你就是山長,碧桐書院的山長?”其中三角眼八字眉的老婦人一個箭步到竹清跟前,鉗子似的大手正準備往她身上扒拉,被秋衣一攔,登時變了臉色,“哎呦呦,疼疼疼,你放開我,疼啊。”她瞪著秋衣,這小娘皮子,手勁兒怎的這麽大?
“對我們主子尊重一點,離遠點,起來,退後。”秋衣陰沉著臉,早沒了往日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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