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以為少師大人是甚麽仁慈的人罷?方才少師大人還與她說,要是死士們在她麵前被活捉,她高低也要拿劍挨個把他們戳上兩劍,這樣才能解了心頭之恨。
這回輪到竹清與陳司計笑起來,賀歸霖摸不著頭腦,怎麽了這是?
說過這個,賀歸霖又說道:“估摸著他們也不知道你身邊有護衛,所以輕視了。”他們幾個被派來,是暗中進行的。
“這會兒應該是知道了。”竹清看了看賀歸霖,“你家裡急壞了罷?”
“我娘親還想來看我。”賀歸霖憂愁,“不過他們還是高興的,畢竟這是立功了。”
“你救了我,我又救了你。”賀歸霖古銅色的臉上出現一抹不甚明顯的紅暈,想起跳水之前竹清拉住了他的手,怎麽不算救他一命呢?“放在話本子裡,這是,這是……”支支吾吾就是說不清楚,竹清也隻當不明白,還故意問他,“這是甚麽意思?”
“嗯?”竹清故作不懂,看賀歸霖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整個人鬆下來了,還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說起來,也是我連累了你們,這般,等我好了,必會帶著厚禮來謝你。”竹清笑眯眯地說道,又與賀歸霖說了一會兒話後,起身去隔壁瞧其他護衛。
除了一開始離開了雲升客棧的兩個,其他人身上各自掛彩,骨折的也有一個,看著可憐極了。
竹清也都一一說了,過後會備上厚禮,挨個謝了。這般就不偏不倚,人人都有份。
且說宜州城內好不容易平息風波,但是欽差大人卻愁住了,蓋因線索斷開,竟尋不到背後的人。
“大人,不若我們就這般呈上去?”有那不經事的人出主意,“左右他們不是認了麽?”
欽差白了他一眼,說道:“難道要我告訴陛下,是宜州城的通判害了少師還有常德將軍?他們哪裡敢對少師下手?而且也沒有理由,不過是頂包罷了,身後的人狠心,沒想給通判一家活路。”
“或許,他們也打量了陛下的意思,見了這結果,說不得陛下會就此草草結案,不再追究。”先前說話的那人講得頭頭是道,“要是罪魁禍首是陛下重視的大臣,陛下會為了少師懲罰他們麽?若來日他們得了一個不輕不重的處罰,回頭來對付大人您,這就不美了。”
是人就會有自己的思量,更何況是欽差這樣常年在朝堂混的人?見風使舵最是厲害,這會兒便也起了草草收手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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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哪怕查到了背後之人又怎麽樣,陛下會願意罰他們?更重要的是,以他的勢力,很難查出來,陛下為何不派一個更有能力的大臣來宜州?會不會是,陛下一開始就知道,他查不出來的,換而言之——陛下已經知道了是誰要少師的命。
如撥雲見月,欽差大人的思路一下子開闊,沒錯,定是這樣!他心頭一鬆,吩咐道:“如此,結案。”
八月中旬,這事有了了結,但竹清可不相信通判害她,求甚麽呢?她與那個通判無冤無仇,這個通判,是個背黑鍋的人。
那會是誰呢?她不太了解朝堂的派係,故而眼下抓瞎,隻能等回京之後再慢慢查。隻是還沒等竹清想出個所以然來,忽的便聽聞,宜州知州出事了!
是下了大獄準備押進京城的鄭通判舉報了賈知州,說這個賈知州不是真的賈知州,而是冒名頂替的。這下驚起了一片下巴,好些人迷迷瞪瞪,不知他是甚麽意思。
賈知州也已經一並下了牢獄,他在竹清等人離開衙門後通風報信,放了鴿子,這事倒是讓欽差查了個明明白白,所以他也沒有逃掉。
“到底怎麽說的?”竹清與欽差不熟,問不了這個八卦。倒是同為朝臣,又與欽差有些親的賀歸霖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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