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是處的廢人
納蘭雅兒正對鏡梳妝,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下,她撩開發絲,撚起幾根白發。
不僅如此,臉上也新生出了幾道細紋。
她一氣之下將桌子上的東西全掃到了地上。
戚雲深給她服下的毒,不知為何解藥沒有起效,反而在用了解藥後更催發了毒性,大大加快了衰老速度。
“娘娘。”
方姑姑走了進來,納蘭雅兒忙將白發掩於黑發之中,執起梳子繼續梳頭。
“何事?”
方姑姑垂首,“老奴剛從地牢回來。”
“哦?那女人怎麼樣?”納蘭雅兒用手指沾染一些胭脂,點在唇上。
“回娘娘,還活著,隻是拓跋月每日會用些私刑,老奴怕那女人被折磨死,今日出手製止了。”
“很好。必須讓她活著,隻要她在我們手裡一天,那幾個小子就絕不敢輕舉妄動!”
方姑姑點點頭,“倒是那柳疏語,快要被那些胡人……”
納蘭雅兒輕蔑一笑,“不用管她,無知的女人,還妄想和我談條件,哀家讓她活著已是最大的仁慈了。看好了她,若是死了也就算了,但決不可放她出去,免得她給戚雲深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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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娘娘。”
方姑姑耳尖微動,“娘娘,陸大人來了。”
納蘭雅兒快速整理了一下。
這陸崇有年約五十,是梧州和灤州的督統,掌管著這兩州的兵力,也算是戚國的老將。
但有顧家在前麵,一輩子都被人壓下一頭,終不能得誌。
這陸崇有年輕時也曾暗自覬覦過納蘭雅兒的美色,隻是那時他官階低微,著實入不了她的眼,所以納蘭雅兒才選了更有利用價值的趙寅。
這麼多年過去,沒想到陸崇有也混成了兩州總督,雖然這人老了許多,但其手中的兵力確是納蘭雅兒所需要的。
納蘭雅兒攏了攏發髻。
幸好她還算有先見之明,這麼多年也始終暗中聯絡,沒有放棄這顆棋。
如今躲避到了他這梧州城,想必戚雲深他們一時半會也尋不到這來。
而且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
陸崇有這麼多年始終沒放下對她的心思,隻是礙於各自身份不敢僭越,此次她用江山以餌,再稍加色誘,陸崇有便倒向了她的麾下。
“雅兒!” 思索間陸崇有已經走了進來。
“瞧你!怎麼來了也不通報一聲,也不容我梳洗打扮一下。”納蘭雅兒擺出一副嬌嗔的模樣,向方姑姑遞了個眼色。
方姑姑悄然退了出去。長﹑腿老阿姨?證﹑理﹐
陸崇有果然很吃這套,本來是有事來找她商議,但美色當前,其他的事都拋在腦後了。
“你一如當年一般美麗,何需打扮?”
納蘭雅兒故作羞怯,身子軟弱無骨的貼了上去。
“這麼急來找我何事?”
陸崇有這才想起自己是有事前來,“雅兒,你說……皇上既然活著,你我現在這般算不算……謀逆?我雖是兩州督統,可平日鮮少有機會行軍打仗,若皇上真將顧家的人馬從邊疆召回,那…那不見得能抵抗得了啊!”
納蘭雅兒按捺下心中的不屑,這陸崇有為人老實,但就是有個前怕狼後怕虎的性格,怪不得這麼多年也沒有更大的起色。
“這麼多年了,怎麼還這麼不靈光!”納蘭雅兒努著嘴伸手點了點陸崇有的額頭,惹的陸崇有心肝一顫。
“你換個方向想,皇上殯天的消息普天皆知,現在雲王不過是弄了個替身出來,造反的分明是他們!況且我早已與北胡合作,讓他們不斷在邊疆起事,顧擎澤的人馬根本撤不回來。等平了這些逆賊後,戚國就是我的,而你就是大大的功臣!屆時你娶了我,由你做皇帝!我做你的皇後,好不好?”
陸崇有不禁心神蕩漾,他本胸有遠大抱負,可惜不受先皇重視,致使活了半輩子都鬱不得誌,多年來納蘭雅兒一直讓他低調行事,她還以為自己不受她待見,沒想到原來他才是那最重要的殺手鐧!
頓時覺得有信心起來,納蘭雅兒果真是他人生的轉機。
他看著正對他搔首弄姿的納蘭雅兒,心癢難耐,這可是皇帝的女人啊!
他陸崇有竟然也有一天能讓皇帝的女人對他俯首帖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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