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身上淡淡的草藥香;當對方在高級餐廳裡對著一道菜讚不絕口,他會想起她在廚房為他精心烹製食物時專注的側臉;當對方含蓄地表達進一步發展的期待,他隻覺得煩躁厭惡,因為那眼裡滿是對他家世、資源的算計,而不是他薛引鶴本身。
每一次嘗試,都像是在反複印證一個他拒絕承認的事實——隋泱是“無可替代”的。
當夜晚的狂歡散去,更深的寂寥便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他不再回那個空蕩得隻有他呼吸回聲的公寓,而是拎著酒,去找同樣為情所困的蕭壑。
在燕饗煙霧繚繞的前台隔間裡,兩個失意的男人相對無言。
薛引鶴不再維持那可笑的紳士風度,隻一味地沉默著一杯接一杯灌著烈酒,蕭壑則是了然看著,姿態閒散地給兩人斟滿酒杯,喝酒進度卻是一點未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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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灼喉,卻燒不化心頭的堅冰。
在意識被酒精徹底淹沒的前一刻,在一種連自己都無法控製的衝動驅使下,薛引鶴會掏出手機,憑著肌肉記憶按下那個被他刪除卻早已刻在骨子裡的號碼。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冰冷機械的女聲響起,像一把生鏽的鋸子,在他混沌的腦海裡來回拉扯。
他怔怔聽著,好看的濃眉不解地皺起,仿佛聽不懂這句話的含義。
然後,他會像一頭被困的野獸,紅著眼睛一遍又一遍地重撥,就好像隻要他試的次數足夠多,奇跡就會發生,電話那頭會傳來她清冷而溫柔的一聲“喂?”
一旁的蕭壑看不下去,試圖奪下他的手機:“阿鶴,別打了!她早就換號了!”
這時薛引鶴會猛地揮開他的手,眼神裡帶著醉酒後的偏執和狼狽的凶狠,喃喃道:“你懂什麼……她隻是在賭氣……隻要我想哄……她就會回來……”
他拒絕接受那個“空號”的提示,固執地認為這隻是她設置的一道小小的障礙,是他需要克服的又一道考驗。
他沉浸在自己編織的敘事裡:她還在,隻是暫時躲起來了,他終究能找到她,隻要他想。
直到酒精最終戰勝意誌,他癱倒在沙發上,手機從無力的手裡滑落,屏幕還停留在那個無法接通的撥號界麵。
每一天從宿醉中醒來,就會進入另一場循環往複的酷刑。
逐漸熟悉的頭痛欲裂,他緩慢睜開眼,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起身,而是摸索著找到那部藏著舊電話卡的備用手機。
指紋解鎖,熟練點開那個如今他能窺探的唯一窗口,用薛星睿那張電話卡注冊的微信,找到她的頭像,開始逐條翻看她的朋友圈。
這行為,像是在完成一個既痛苦又上癮的儀式。
她分享泰晤士河畔的晨跑,陽光灑在泛起漣漪的河麵上,她倩麗的側影在草地上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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