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的胳膊,語氣親熱得像見了親姐姐:“張姨,來來來,我帶您去見見新娘父母,剛才他們還念叨您呢。走走走,咱們那邊聊。”
薛語鷗挽著那個女人往外走,還不忘回頭看隋泱和薛引鶴一眼,最後朝薛引鶴挑挑眉,似是在說:欠我一頓哦。
隋泱拿起葡萄汁輕輕抿了一口,耳尖悄悄紅了。
熱鬨還在繼續,她起身去洗手間,回來的路上,在陽光房的轉角處碰見了方聞州,他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西裝,溫和妥帖的眼神一如既往,見她走過來,他停下腳步,彎了唇角,
“泱泱,好久不見。”
她點點頭,笑了:“好久不見。剛才儀式上看見你了,一直沒來得及打招呼。”
“不用招呼,今天是周棠的日子,你忙你的。”他聲音一貫地從容。
兩人站著聊了幾句,無非是近況如何、工作忙不忙之類的話,方聞州說話從來都是這樣,溫和、妥帖,從不讓她感到壓力。
可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他今天看她的眼神,和往常有些不同,像是故意在給誰看一樣。
臨別時,他忽然說了一句,“對了,前幾天遇到陳昊,他說他母親恢複得不錯,想要當麵謝謝你,我替你接受了好意,見麵幫你推了。”
隋泱笑了,他一向懂她不愛處理這些人際關係,“那真要謝謝你。”
“舉手之勞,以後還有類似需求,隨時找我,一定幫你擋下。”
他看著她,彎了彎唇角,然後目光越過她的肩頭,往某個方向掃了一眼,收回目光時,眼底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去吧,”他說,“有人在看這邊了。”
隋泱下意識回頭。
不遠處,薛引鶴正站在陽光房門口,手裡端著一杯酒,似乎在和什麼人說話,可他分明正往這邊看,那目光隔著滿室的燭光和人影,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
兩人並肩而行,在離薛引鶴很近的位置,方聞州朝她點點頭,轉身往另一個方向離開,留下一句話,輕飄飄地落在風裡,卻每個字都清晰可聞:
“想追你的人,可不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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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