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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業六年,皇帝率領百萬大軍征伐高句麗,結果十去九不返。國力因此元氣大傷,皇帝天威墜地,在朝上的權利一落千丈,徹底受製於世家。
蕭成君便是出征的小將之一,當時年僅十八,噩耗傳來,阿娘還悲痛過度,以至於臥病休養了半年。
然而此刻,這個本該死在六年前的人,卻活生生地站在他麵前。
蕭成君扯了下嘴角,拱手作揖:“小舅舅,好久不見。”
公孫煜麵色寸寸緊繃,堂堂蕭氏嫡次子,明明活著卻要詐死,在外這六年,在謀劃什麼,這就是阿娘信中寫得後路嗎?
“都到這一步了,你是不是該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了。”
“我現在的名字叫張勻。”
這句話如同滾油鍋裡被灑下一瓢水,劈裡啪啦地炸開,炸得公孫煜目瞪口呆。他猜得到蕭成君是常康郡主藏在暗處的一步棋,肯定是一股不小勢力,但是真的猜不到這股勢力竟然會是‘東張勻西許廣’中的張勻。
公孫煜定了定心神,神色複雜:“長姐下的好大一盤棋。”
怪不得東張勻崛起的那麼快,有蕭氏人力物力在背後支持,自然是如虎添翼。而他當年無意中聽阿耶說過,論能力,蕭成君其實在他兄長蕭勉君之上,能在短短六年之內,即便背靠蕭氏能打下這樣的勢力,蕭成君的確能力不俗。
“然而終究是輸了一籌。”蕭成君苦笑了下。如若不然,常康郡主在京城取得勝利,他在外麵,兩邊暗中互為支援。要不了多久,這天下唾手可得,現如今卻是功敗垂成。
公孫煜臉頰徒然緊繃:“都城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連日來都在躲著追擊的人趕路,再也沒得到過來自於都城的消息。
蕭成君望了望公孫煜,眼底的血絲變得更深。
“外祖父於五日前病逝,次日,外祖母自縊,追隨外祖父而去。”
公孫煜如遭雷擊,個神情空白。
“小舅舅,”蕭成君聲音含悲,“外祖父外祖母死的冤枉,是皇帝,是皇帝!”
良久之後,蕭成君聽到了撕心裂肺如同困獸一般的嚎哭。
蕭成君跟著悲不自勝,公孫煜失去了父母,他又何嘗不是,他失去的至親更多。
個蕭氏都被判決了死刑,他試圖營救牢獄中的家人,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哪怕一敗塗地了,蕭氏在都城之中還有一股暗中的力量。
但是,都失敗了。朝廷明顯有所防備,人手都折了進去。也許是為了防止夜長夢多,就在前日,蕭氏滿門都被處斬,連垂髫孩童都沒有放過,包括身懷六甲的蕭璧君都被‘驚懼之下小產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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