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什麼好了。秦貞娘前頭還持得住,此時卻已麵色發沉,素手將一方帕子緊緊捏住,揉得好似個糕團子,幸而多年教養還在,口裡好歹沒罵出聲來。
眾人這才知道竟認錯了人,薑啟文隻是尷尬,包素蘭卻已哼了一聲,大是不悅。她是知州的女兒,在這地麵,算是官眷裡最大的,向來隻有旁人奉承她的,何時有人敢拿她作筏子了,於是輕啟朱唇,冷笑道:“素來聽得楊家太太是個心軟慈善的人,現在看著,果然是如此,庶出的女孩,也敢這樣輕放了出來,也不怕得罪了人!”
這話卻是一氣將秦芬秦珮也帶到了,秦珮的性子最是尖酸,在家又被商姨娘慣得驕縱無比,此時受辱,張口便欲反駁,秦芬連忙輕輕扯了她一下,使了個眼色,秦珮愣了一愣,見包素蘭隻盯著秦淑一個,忽地明白過來,連忙按下性子,低頭看起鞋上的繡樣來。
秦淑隻當秦貞娘提起楊舅老爺已是最大的侮辱了,此時見了包素蘭的派頭,方才知道什麼是嫡庶有別,雙眼一眨,淚珠兒早已滾了下來:“包姐姐,你何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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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家裡,姐妹們都已清楚彼此的性子,秦淑已不大使這一招,當著外人,如今又掉起淚珠兒,秦芬卻不知,那位包家姑娘會如何應對了。
包素蘭卻又是冷笑一聲:“罷了,收起你的眼淚吧,這裡薑家兄妹,我和二弟、五妹,還有這位範公子,都是太太養的,你與我們,卻是哭不著!”
秦淑自來不曾見過如此霸道的人,這時被噎得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秦芬姐妹、薑家兄妹幾個被一並震到,一時無人說話。
偌大一個鐘樓上,隻有秦淑一個人抽抽噎噎地擤鼻子,秦芬見這場景不像話,才要開口,那位範公子卻說話了:“好了,人家一個嬌怯怯的女孩子,表姐何必這樣霸道。”
包素蘭雖然不悅,卻也不再說什麼了,隻拉著秦貞娘敘話,事情這才算揭過。
秦芬知道,這位範公子的身份,必定很高,否則管不到包素蘭這表姐的頭上,然而心裡還是狠狠翻了個白眼,罵那秦淑惺惺作態,博取同情,又罵那無眼的臭小子隻會憐憫漂亮女孩,毫不顧公平道理。
姐妹間相處多了,秦貞娘看了秦芬臉色就知道她又在腹中嘟囔,想了一想,道:“五妹,六妹,你們姨娘身子抱恙,你們來時說要給她們求個平安符的,這便去那求簽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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