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喝不下,我隻怕嘔多了傷身,自家如何倒不論,隻怕肚子裡這個受不住。”
梨花也知道此時主子那肚子裡才是頂頂要緊的,也不勸說徐姨娘了,隻愁眉苦臉地道:“道理雖是這麼個道理,可是府裡如今事多……唉,太太說,如今事忙,姨娘這事是給廚房添了麻煩了,既是有了一道藥膳,已是滋補的了,每頓再有一葷二素,一飯一湯,也就是了。”
尋常份例,姨娘也該有個兩葷四素的,這話的意思,便是要減徐姨娘的份例了。楊氏出身大家,最講究個賞罰分明,家中的兒女、妾室乃至奴婢小廝,若非犯錯,尋常也不會削減份例。徐姨娘也不曾想到,自家不過隻是要了個藥膳,竟惹得主母如此不悅。
梨花見主子愣怔不語,輕聲道:“如今咱們回了老家,許多事情不如原先便宜,太太隻怕是不願落了大太太和三太太那裡的口實,這才……姨娘倒也不必往心裡去。”
徐姨娘自然也想到了這一層,雖然這話也有些道理,可是那去母留子幾個字,卻愈發顯明地烙在了她心上。
秦芬也不曾想到,晚飯前秦貞娘還特意打探了消息,說太平無事的,吃晚飯時,當著眾人,楊氏竟是一點麵子也沒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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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媽媽報了徐姨娘不妥,楊氏也不叫她去邊上回話,自家手裡捧著粉彩小碗,捏著銀頭嵌金烏木筷,慢條斯理又吃得兩口菜,才道了聲“講”。
張媽媽把徐姨娘喝不下藥,又想吃藥膳的事一說,秦芬便臊得臉都紅了,又不好起身替徐姨娘道不是,當真是坐立難安了。
她原以為,徐姨娘雖然嘴碎愛議論是非,大麵上的規矩還是懂的,誰知如今才回老宅,正房太太還未如何,徐姨娘已經挑這揀那的了,更不必說,主屋裡還昏著個病重的老太太呢,自大太太這當家主母,到下頭的孫輩,誰又敢多事了?
楊氏聽了張媽媽的回話,眉毛也沒掀一掀,隻淡聲道了個“知道了”,又慢吞吞喝了幾口銀耳紅棗湯,細細咽了下去,好半晌後才開口吩咐:“既是徐姨娘要喝藥膳,那便依著她,腹中胎兒要緊麼。”@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燭光灼灼,耀得秦芬不敢正眼看楊氏,隻覺得楊氏麵上,滿是掩飾不住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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