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說,主君垂涎於她的容貌,主母對她是又用又防,四姑娘略傲氣了些,好容易遇見五姑娘這個平易近人又肯記人好處的主子,她自家也願意結交。
回得晉州來,兩人明麵上遠了,心裡卻是更親近了。
平日裡為了避嫌,秦芬是不往碧璽這裡來的,今日突然來了,自然不是為了說帕子和蜜餞,碧璽先開口了:“五姑娘來,可是有什麼急事?”
秦芬也不再客氣,開口便道:“六姑娘病了,四姑娘做主挪進她屋裡了,加上前幾日聽見幾個小丫頭咳嗽噴嚏,隻怕是病症,得各房發些湯藥防一防的,四姑娘已去找張媽媽商議這事了,誰知正商議著,又有小丫頭來報,說太太也發熱了。幸而平哥兒無事,挪出來就好了。”
碧璽到底是楊氏身邊出來的,聽見這一句,猛地站了起來:“太太病了?這可怎麼是好?她可還在月裡呢!”
秦芬知道她著緊,連忙安慰她:“四姑娘早已請了大夫,如今正等著大夫進府,等大夫開了藥方,太太吉人自有天相,必能藥到病除的。”
碧璽這才放心地坐了下來,她知道如今自家再不能在進上房去服侍的,便雙手合十,望空四下拜了幾拜:“諸神菩薩保佑太太平安無事。”
拜完菩薩,倒不曾忘記秦芬提起這事的緣故:“五姑娘說這事,可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
秦芬點點頭:“太太和六姑娘都病了,身邊雖有婆子丫鬟服侍,也離不得一個能管事的,我是想著,六姑娘正住在四姐屋裡,與三姐一個院子,就叫三姐照應她。四姐挪去我屋裡住,她得管家,須得清淨些,我便不好與她擠了,乾脆我去照顧太太。”
碧璽聽了,不過稍一沉吟,立即拍手道:“是,是,四姑娘管家,未必有空去侍疾,照料太太這是露臉的事情,也不必交給三姑娘,自然是該五姑娘去的。五姑娘放心,到時候我準向張媽媽提這事。”
秦芬該說的話都已說完,又敘幾句閒話,便站起身來:“既然碧璽姐姐拿定主意,我就不多留了,這就回屋收拾東西給四姐騰地方,也聽著消息去上房。”
出得門來,才走十餘步,桃香就憋不住了:“姑娘,我知道咱們在內宅得聽太太的話,可是何必上趕著去太太麵前賣好呢,倒不如多問兩聲姨娘好壞。再說了,先放著四姑娘這麼個親閨女呢,姑娘這樣做,是不是太……太……那個了。”
她忍了半天,才沒說出“媚上”這樣的字眼來。
秦芬聽了桃香的話,並不氣惱,方才碧璽聽了她的話,也是這麼個想法。
徐姨娘那裡,如今隻安靜待產,秦芬剛和楊氏、秦珮打過照麵,去了反而怕傳給她病症,不去也罷。
楊氏這人,雖有些私心,為人卻還算寬厚,大體上來說,算一個有缺點的普通好人。
平日她厚待秦芬,雖則有她自己的目的,到底也叫秦芬過上了優渥的生活,如今她病了,秦芬於情於理,也不好坐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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