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淑說來,便是陰陽怪氣,若是秦珮說來,便是撒嬌賣好,呂真的口氣平常,卻隻是述說一件事實。
說實在的,秦貞娘的日子,在尋常人裡,算是不錯的了。
秦淑如今在柯家高枕無憂,可是丈夫卻離家千裡,冷冷清清的算不上幸福;秦珮雖然得公婆嫂子看重,到底與丈夫情分尋常,日子也不算頂好。
隻有秦貞娘,與夫君情深意濃,公婆小姑待她也還算客氣,雖站了兩個月規矩,那薑夫人見兒媳態度恭順,也懶得再轄製她了,如今她雖還沒得婆婆笑臉,卻也算過得不錯了。
今日秦家辦宴,秦貞娘說一句要來,薑啟文就巴巴地說要陪著,竟也跟著到了棲霞寺。
旁人說起他這七品編修隻巴著娘子,他好似也渾不在意。
就連呂真這個說話有分寸的,這時也忍不住感慨一句。
聽了呂真的話,秦芬心裡倒不由得跳出個念頭,呂真這性子,若是能做了自己三嫂,可真不錯。
就不知自家那位三哥,是什麼意思?@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正這麼想著,卻聽見秦貞娘的聲音響了起來:“呂姑娘,咱們又見麵啦。”
呂真連忙笑一笑:“薑少奶奶好。”
秦貞娘掩口一笑:“我的天,我竟不知,嫁人了便連名字也得丟了!”
呂真瞧得出這是玩笑話,識趣地跟著一笑。
二人問過年齡,竟是呂真大了一個半月,於是秦貞娘便執意不許她外道,要她叫自己名字。
呂真推辭再三,還是低低喚了一聲“貞娘”。
秦貞娘高興得輕輕一拍掌:“這樣才好!”
秦芬看著二人說笑,並不曾插嘴。
雖然秦貞娘在薑家過得還順,卻也不能由著性子來,娘家雖近,卻也是少回為妙。
好容易秦家有件大事了,老天爺送的由頭,秦貞娘怎麼會不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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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家來,一則是為了疏散,第二麼,隻怕也是替秦恒掌掌眼。
畢竟秦恒要娶的是秦家的長媳,往後楊氏老了,這長媳就是管著秦家的人,秦貞娘怎麼能不上心。
若不是上心,依著秦貞娘的性子,哪裡會與一個隻見了一麵的姑娘這樣熟稔。
秦芬也不點破秦貞娘的心思,橫豎這姑娘是個正直性子,絕不會搶在秦恒前頭拿主意的。
果然,秦貞娘與呂真談了許久,都隻挑京裡時興的問,一句為難的話也沒有。
呂真不知秦家嫡庶姐弟兩個情分還算深厚,此時見秦貞娘親切,還當是秦家家風如此,來時的猶豫,倒去了一大半。
哪怕那位秦公子待自己尋常,秦家的這門風,也能保自己一世平順了。
她自幼喪母,與父親相依為命,見了叔伯們謀家產,也見了舅舅們索嫁妝,早認識了人心的變幻與險惡。
骨肉親情尚且如此,更何況什麼夫妻情分。
此時的呂真,心裡對秦家是再滿意也沒有的了,原先的那點子委屈,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
就算秦家是看上了她門戶低、好拿捏,也絕不會對她敲骨吸髓,她又有什麼好委屈的?
原先想著自己掙一掙,想掙的不就是個好人家好門楣麼?
如今這好姻緣就在眼前,她還有何不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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