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麵形成有鱗甲形狀,自後脊延伸出觸須狀飄動在半空中的菌絲,宛若一張巨大的、可以被怪物輕而易舉操控的蛛絲。
珀珥僵硬在原地,根本不敢動一下。
那些觸碰著他的細小絲縷,則正是怪物後脊處生長出來如觸須一般的菌絲。
很冰。
幾乎奪取走他的最後一絲體溫。
被凍得唇色發白的小人造人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那是很細微的顫動,卻瞬間攫取了非人類冷酷凶殘的視線,於是原本俯臥在地上的怪物撐起了那巨大的身形。
“它”的後肢肌肉發達,膝關節反曲近似鳥類;前肢比後肢更為粗壯,利爪尖銳如鐮刀,並在前臂外側生有小型輔助爪。
在珀珥打顫的同時,那對小型輔助爪正懸在半空,衝著小人造人伸了過去。
“它”聞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這才被從長久的沉睡中喚醒,誰知道一起來,卻發現這片空蕩蕩的冰窟內竟然出現了個陌生的小家夥。
怪物有些好奇地歪頭,冷冰冰的複眼中倒映著因為寒冷而顫抖的小蟲母,“它”的視線冷冽到近乎化為實質,看得珀珥僵在原地,根本不敢動彈一下。
大型貓科動物不會放過眼前任何一個會動的獵物,而眼前的怪物也是如此。
於是,那截輔助爪落在了珀珥的腳上,試探性地捏了捏。
“嘶……”
於怪物而言很輕的力道,對於珀珥來說可就沒那麼輕了。
珀珥睜圓了眼睛,一時間驚懼起伏,臉蛋蒼白到幾近完全褪色。
怪物垂頭。
由無數個眼麵構成的複眼中倒映出來人造人單薄的身影,野獸的思維在“它”的大腦中跳躍著,促使“它”一寸一寸壓低身體,拉近著自己與小蟲母的距離。
浮動在“它”身後的菌絲湧動著,無聲延長擴增,頃刻間遮擋住了大片的冰窟,統一目標向著珀珥襲來——
本該聖潔的蒼白色菌絲此刻變成了作亂的強盜土匪,它們肆意妄為,循著甜香緊緊貼在珀珥單薄卻溫軟的身軀,桎梏對方一切的掙紮和哭泣。
湧動、交錯、纏繞,在精神力世界中給予了珀珥一種超過閾值、近乎叫他瘋掉的快樂體驗。
雪原冰窟內,穿著單一的人造人此刻像是被獻給鬼怪的祭祀品。
他無力地仰躺在菌絲鋪成的腹地中,手臂被纏繞拉扯過頭頂,眉頭微皺,眼角冒出淚,麵頰暈紅,隻能一個勁兒地搖著頭,仿佛在推拒什麼。
在混沌之際,珀珥如引頸受戮的天鵝,揚起了漂亮的、近乎拉成一條直線的脖頸,於成片的菌絲中戰栗喘息著。
逃脫不成,最終隻能一寸一寸軟著身體,徹底跌落在了菌絲凝成的巨大溫床之中,恍若徹底接受了自己對鬼怪的獻祭。
……
精神力編製的夢境驟然碎裂,靠在阿斯蘭懷中的小蟲母發出模糊的嗚咽聲。
他頸間汗濕,瞳光渙散,整個人都濕漉漉地軟在阿斯蘭懷裡,即便已經從睡夢中醒了過來,但依舊空茫無措,隻會可憐巴巴地小口嗚咽著。
他迫切地想要蕩平自己此刻的戰栗。
然後,在意識尚且懵懂的恍惚中,珀珥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麼,隻是遲鈍的觸感尚未給他感知辨認的機會,便在一聲很沉很啞的悶哼中被另一隻寬大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腕。
珀珥茫茫然抬頭,才後知後覺自己完全嵌入在阿斯蘭的懷裡。
而他的手,正被阿斯蘭握著,懸空在對方的胸膛之上。
“感覺如何?”
冷淡平靜的聲音打斷了珀珥的恍惚。
珀珥的眼圈還紅著,淚珠綴在眼尾一閃一閃的,耳垂、麵頰,甚至是脖子都散發著淺淺的紅,蜷縮在阿斯蘭懷裡忍不住攏緊了雙腿。
“好、好舒服……”
懵懵懂懂人造人下意識回答著阿斯蘭的問題,他陷於羞恥與純潔的怪圈,在那場近乎被怪物與菌絲吞沒掉的瘋狂中感受到了無儘的快樂。
即便他此刻的身體與精神力均在過載中輕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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