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星域內的特殊樞紐也存在有普通的生意人,大多都是遠離家鄉、失去了星盟通行證的流浪者,而巴別塔星港就是他們暫時的安身之地。
當飛行器穿越星雲塵埃,降落到指定地位後,巴別塔星港上五光十色的燈早就徹徹底底地亮了起來。
霓虹的光影,異形的建築,超現代的材料,過往的曆史風格,以及以宇宙未來科技為設計的核心……
當這些虛實交織的元素混合在一起時,數座交錯著的反烏托邦式的巨大建築拔地而起,鑄就了風格獨特的巴別塔星港。
巴別塔星港內魚龍混雜,長相凶悍的人不怕麻煩,但若是長得漂亮精致,那便容易招惹事端。
在墮落種們帶珀珥下飛行器之前,威爾又檢查了一下戴在小蟲母腦袋上的帽子。
淺褐色的布料柔軟且有垂感,落下的陰影正好能遮擋住珀珥鼻梁的位置,隻露出半截雪白的下巴和殷紅的唇,明明已經遮擋得足夠多了,可等幾個墮落種看過去時,總覺得有種欲拒還迎的勾纏感。
“嘖,怎麼長這麼好看?”
星弧繞著珀珥轉了一圈,又看了看周圍隱隱有將目光投過來的路人,頗有些不爽,“都是看你的!”
威爾懶得理會這個幼稚鬼,隻是牽住珀珥的手,低聲叮囑道:“一會兒人比較多,我們都跟在您身邊,您隻要拉著我就好。”
頓了頓,威爾補充道:“萬一走散了,您可以呼喚我們的名字。”
從走下飛行器開始珀珥就已經聽到了熱鬨的聲音,音樂、歡呼、電音、尖叫,相互混雜著。
他偏頭“看”向威爾,問:“你、你們能聽見嗎?”
其實珀珥想問的是,這麼吵鬨的地方,你們能聽見我呼喚你們的聲音嗎?
威爾輕笑,“當然可以。”
幾個高大的墮落種們紛紛拉起身後的兜帽,在這片霓虹色的燈影之下,牢牢守在小蟲母的旁側,一刻不離。
……
流淌著數據瀑布的玻璃幕牆之下,是寄生著熒光色菌群的排汙管道,在儘頭的轉角處,出現了一個有些古怪的隊伍。
走在最中央的是一個相比較而言顯得有些纖細的身影,褪色感的鬥篷將他遮住了大半,隻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嘴唇微翹,有種溫順的弧度,和這片混亂的星港格格不入。
而他周邊則跟隨著幾個高大的家夥,臉部均被鬥篷遮住半截,影影綽綽之下能看到金屬的光澤,至於他們裸/露在兩側的手臂,則毫不掩蓋地露出了機械改造的痕跡,看得就給人一種幻痛感。
——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中間的少年身上,就好像跟隨王子出行的騎士團。
周圍的過路人不禁瞥去好奇的眼神,忍不住猜測這樣一個少年和幾個機械改造人走在一起,到底會是什麼關係。
一般人即便好奇也不會問出聲,但巴別塔星港內的都不是什麼正常人,正常人通常也不會生活在這裡。
於是很自然地,還真有人叫囂著問出了這樣冒昧又沒有邊界感的問題。
那是一個滿嘴酒味、行路踉蹌的胖子,手指上戴著粗獷的礦石戒指,滿身橫肉、一臉凶相,抬手指了過去。
他打了一個酒嗝,充滿惡意的眼神掃過中間的珀珥,帶有幾分古怪的不忿。
“哈,一群機械改造人,跟、跟著個小娃娃?你們是要給他換尿布還是喂/奶嗎?什、什麼時候改造人這麼廉價了?”
這樣的人在巴別塔星港內很常見,大概是壓輸了馴獸師比賽的賭徒,所以對機械改造人具有很強烈的敵意,開始敵我不分地攻擊。
星弧向來不慣著。
他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兜帽下的嘴微撇,頃刻間便在胖子痛苦的驚叫中扭著對方的手臂,將人製著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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