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下頜緊繃,粗野俊美的眉眼浮現戾氣。
作為副首席,他比其他同伴們更清楚夏蓋的情況,可即便如此……
即便他們早就做好了迎接這一天的準備,但還是不甘心就此放棄。
那是他們的首席,是他們的戰友。
比約恩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啞聲道:“繼續掃描。”
觀測站內齊齊響起一聲“是”。
……
卡塞2號星,那座因地震而驟然崩塌的巨大礦洞中——
超過千米的寬敞通道在被淹沒了最後一絲光後,幾乎黑到伸手不見五指。
下墜的風響徹在耳側,可伴隨著碎石塊的下落,夏蓋卻一度陷入了洋溢著甜美的迷亂之中。
就好像吃輻射蘑菇中了毒,整個大腦暈暈乎乎,恍若被酒水浸透。
神經懶怠,被暈著、迷著,看到了無儘又柔軟的白膩,被暖香沁入了鼻腔、心脾,然後陷入到了能夠溺死自己的美妙夢境之中……
那是一種讓他永遠都不願意醒來的夢境。
然而這份迷亂之下,夏蓋甚至忽略了那原本灼燒到儘頭,險些帶著他一同自燃的血液暫時停止了沸騰。
無限的下墜中,柔軟的白色布料輕薄四溢著暖融融的甜香,在這片瑰麗的、屬於臨死之人的走馬燈夢境裡,夏蓋最終無力抗拒,放鬆著自己的思緒,然後任由自己陷入了幻覺。
他難以克製地喘著粗氣,原本閉合的口器輕微翕張著,似是在那潔白的布料下汲取著什麼。
甜與香挑動著的他的神經,當他忍不住錯動口器,探出那細如蛇信、被血液蒸出滾燙熱意的長舌時,卻在驟然接觸到一抹軟膩時聽到了熟悉的驚呼。
帶有幾分細碎的嗚咽聲,像是受了驚嚇,瑟瑟縮縮地蜷著,甚至下意識地夾了夾那片腴潤的皮肉,將夏蓋的小半截腦袋都籠罩在了蜜地之內。
這道聲音……有些太過熟悉了……
——是本該待在太陽宮裡的小蟲母?!!
原本的混沌幻覺瞬間開裂,並與現實接壤,燃血組首席那深紅色的複眼中凝聚出一股強烈的興奮,連帶著心臟砰砰一起直跳,近乎衝破胸腔。
這種古怪的情緒變化讓他忽然清醒,在頃刻間抬起鉗足、調轉身體。
接下來的一切變化,不過發生在一兩秒鐘之內——
深紅色的龐大軀乾從仰躺著下墜翻轉了方向,堅硬到足以捏碎石塊的鉗足此刻攏著一層柔軟的力道,將原本坐在他臉上的小家夥抓著藏匿在胸腹的位置。
夏蓋輕微佝僂軀乾,肩胛處覆蓋著細密鱗甲的肌肉緊繃出力道,瞬間側劃,將半截鉗足狠狠插/到了礦洞旁側的石壁之間,減緩下墜的情況。
滋啦。
刺耳的聲音響徹黑暗,碎裂的石塊不停下落著。
在這些高空墜物砸向夏蓋的同時,他側身護住懷裡溫熱軟綿的小蟲母卻不曾受到任何傷害。
珀珥蜷縮在夏蓋的懷裡,因為前不久腿/間肆虐的蓬勃熱氣而戰栗著。
那副漂亮的眉眼濕潤著,麵頰發紅,下唇被咬出一截齒印,而腰/臀則隔著輕薄的睡裙,側坐在了那還沾染著血跡的巨大鉗足之上。
他背側依靠的位置正好是夏蓋的胸膛,深紅色鱗甲卻殘缺不堪,被王級洞獅具有毒性的唾液腐蝕出坑坑窪窪的傷口,光是摸到都令人頭皮發麻。
珀珥幾乎不敢用力。
他整個手臂上都淌滿了屬於夏蓋的血液。
熱度驚人,幾乎燙得珀珥手指發顫。
他難以控製地發出細小可憐的嗚咽聲,白皙顫抖的手掌混雜著砂礫與血汙,想要捂住夏蓋胸前不住出血的位置。
……但這似乎是徒勞的。
王級異獸的毒液影響深深霸占著那一片皮肉,已經被腐蝕出血洞的傷口又因夏蓋的動作而崩裂地更大、更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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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