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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對方半異化狀態下粗糙的舌麵,一路從珀珥的手掌心舔舐到了手肘,他才急急動了一下,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麼——
除了最初的精神力喃語,在此期間夏蓋不曾說出一句話,這給珀珥一種對方好像並不認識自己的模樣……
難道是剛剛掉下來摔壞了腦子嗎?
珀珥咽了咽唾沫,小聲又呼喚了一句,“夏蓋?你、你是不是不認識我啦?”
依舊無人回應。
有的僅是野獸般吞咽唾液,充滿了癡纏與覬覦感的聲響。
真的摔壞腦子了嗎?
珀珥抿唇,最初被含了軟肉的氣性消散大半,眼底閃過幾分無措和茫然。
要是真的摔壞了,以後夏蓋是要變成傻子了嗎?會一直追著他舔嗎?
還能不能治好啊……
剛剛罵了夏蓋是“壞狗”的小蟲母心裡浮現出一點點愧疚。
他後知後覺意識到,原來夏蓋不是“故意”舔他那裡的,而是因為摔壞了腦子,所以才會像是小寶寶一樣含著他。
所以,夏蓋是把他當成另一種媽咪了嗎?
心軟善良的小蟲母大抵很難在這頭腦子混沌的野獸身上,思及另一種更具有雄性占有性的意味。
他在幾秒鐘的愧疚後,從心臟裡延伸出了另一種更為柔軟的情緒,是疼惜、是關切,於是在這般的心緒催動下,本就純善慷慨的小蟲母變得更為仁慈了。
他如小聖母般,接納了這位可憐又幸運的信徒。
他默許他俯在他身上汲取甘甜的瓊漿了。
珀珥喉嚨裡溢出一聲“等等”,隨後他小心翼翼從夏蓋的唇間掙了一下。
或許是因為這力道過於軟和,以至於夏蓋並沒有太過抗拒,便鬆開了手與唇,壓低頭顱,用那雙沉而亮的獸瞳盯著對方。
那爾迦人的第二形態就注定了他們的身體內殘留將殘留有一部分獸性的血液,完全的原始形態下他們是怪物,完全的人形態下他們是紳士。
但當原始形態與人形交錯,構建出半人半怪的異化狀態時,他們的認知、行為,則靠身體內的相互達成平衡狀態的理性與獸性操控。
理性大於獸性,那麼半異化的那爾迦人依舊是驍勇的戰士,可以利用自己身上任何一處鋒利的鉗足、堅硬的鱗甲去戰鬥、去廝殺。
獸性大於理性,該狀態下的那爾迦人則會進入一種近似狂化症的狀態,沒有那麼大的殺傷力,但思維卻完全與野獸接近,將以本能操控一切行為。
而此刻的夏蓋,就是一個徹頭徹尾、尚還保留一半人形態的野獸。
珀珥不太確定怎麼與野獸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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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卻會心疼、縱容變成傻子的夏蓋。
於是,在很短暫的又猶豫後,小蟲母輕咬著下唇,如聖潔的、準備獻祭自己的神明一般抬手攏住了夏蓋的腦袋。
他的掌心間是對方硬硬的發茬,有些紮,但珀珥依舊堅持著自己的動作,手臂微攏,將這個可憐的大家夥抱到了自己的懷裡。
他想,既然夏蓋摔傻了,那麼他可以暫時當一下夏蓋的那種媽咪……
發熱被蒸著汗珠的胸膛溢出暖香,近乎慷慨地為這頭野獸敞開,珀珥頸間的汗越流越多,卻隻輕顫著環抱住夏蓋俯身低下來的腦袋。
他輕聲道:“我抱著你,不、不可以咬我……”
強壯的男性軀乾半俯跪在珀珥的身側 ,宛若一座搖搖欲墜的鐵塔。
夏蓋的身上氤氳著礦洞深處蒸出來的熱氣 ,飽滿塊狀相互壘砌的肌肉輪廓被汗水浸潤,冒出火焰與硝煙的味道,蓬勃著力量與熱意,滿是屬於雄性的濃烈荷爾蒙。
夏蓋重重喘了一口氣。
他的神情混亂,急切,又帶有幾分被神明馴化後的虔誠,雙目發紅,緊盯著下方的小媽咪,並不住從喉嚨間發出野獸似的低啞吼聲。
被他籠罩在下方的珀珥很小、很白。
胳膊手臂裹著一層軟肉,半曲的膝頭則正好碰觸到了他的腹間……
星星點點的礦物光源在此刻散落出幽靜的藍光,很漂亮,那是一種獨特的美,雜糅著屬於礦物的冷寂與夢幻,如深空銀河,卻又比那漫天的星子藍得更為深邃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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