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他小幅度在珀珥的腹部蹭了蹭臉,隨後有些氣息不穩,甚至可以說是小心且害羞地詢問:“媽媽要走了嗎?”
珀珥點頭。
“一會兒還要去看看阿列克謝和阿斯蘭,也不知道他們狀態怎麼樣……”
奧辛想挽留,但又知道現在的自己沒什麼資本挽留,等從那股毛頭小子的情緒裡反應過來後,奧辛也真正顯露出幾分白銀種在應對戰場時的敏銳多變。
他悄無聲息地用唇蹭了一下珀珥的小腹,隔著衣服,像是留下了一個吻,然後微微後撤,以半跪在地上的姿態幫珀珥整理好了衣服。
奧辛道:“……媽媽,我送您上去吧。”
他比不過那些更早陪在媽媽身邊的狗,也沒有暗棘那麼燒、那麼會吸引媽媽的注意力,更抵不上老師在媽媽心裡的地位,既然如此,他隻好先夾著尾巴當乖乖狗了,反正他知道的,媽媽喜歡乖狗狗。
奧辛把珀珥送到了六樓,雖然隻是一層電梯的時間和半截走廊的距離,但奧辛依舊很滿足,這種滿足持續到望著小蟲母用自己的權限打開阿列克謝房間的門為止。
他在原地看了一會,然後揉了揉頭發,轉身離開。
……
其實最初珀珥對築巢期期間是否要去安撫阿列克謝是存疑的——在所有的子嗣裡,阿列克謝因為他的正直和疏離顯得格外不同。
即便是公開露麵之前的精神力訓練,這位白銀特遣軍的副首席也從未失態過,甚至在某次還保留有意識的中後階段,珀珥朦朧間偏頭,看到了阿列克謝扶在他腰間的手。
那是一個戴著手套、握著拳頭的手,蜷起來的手指避免了掌心直接接觸到的機會,力道不大,正好夠扶住小蟲母的腰腹,為其支撐力道,卻又不會有任何旖旎的色彩。
看起來紳士……或者說是過於紳士了。
珀珥在情/欲問題上的認識就目前而言也不算是生疏,畢竟子嗣們的欲/望和渴求是明晃晃擺出來的,珀珥看得多、碰得多了,也能從子嗣們的小動作裡窺見到不同。
比如其他人,他們抱著他的時候,手掌一定是打開的,因為這樣足夠修長的手指、寬厚的手掌以及有力的掌根才能儘可能地覆在他的皮膚上,近到好像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但是阿列克謝不一樣。
也是因為這份不一樣,珀珥猶豫過自己應不應該打擾築巢期的阿列克謝。
所以,在敲門無人應答後,珀珥選擇自己打開這扇門,他打算問一問阿列克謝是否需要他的幫助,如果需要,那麼他會提供精神力安撫;如果不需要……
或許這個敏感的階段,對於阿列克謝來說,獨處是更好的選擇。
隻是,當珀珥打開門後,他原本的想法改變了——
裝修簡約的房間內一片混亂,原本整齊到像是被尺子比量過的空間七零八落,書本倒在桌麵上,椅子歪著,幾件衣服散落在地上,就連床上的被子都有半截耷在地毯上,剩餘的部分則在朦朦朧朧的光線中撐出一截弧度。
像是有個人蜷縮在那裡。
應該是白銀特遣軍的副首席阿列克謝。
珀珥頓了頓,他進門的動靜並不小,可蜷在被子裡的人卻毫無反應……是被築巢期影響的嗎?還是已經睡沉了?
還不等珀珥思索到底要如何,那被子下麵卻溢出一聲沙啞的悶哼。
——充滿了隱忍與痛苦。
站在原地躊躇片刻的小蟲母決定走過去看看。
他心軟得厲害,見不得對自己好的人難受——即便阿列克謝待他確實顯得疏離,但不可否認,阿列克謝又從無惡意,甚至尊重、照顧著他。
房間內的窗簾拉得很黑,隻在縫隙間溢出了一點點光,珀珥走進以後,發現那被子是完全籠罩在阿列克謝身上的。
他伸手,小心翼翼拉開一角,隨即茫然又無措地睜大了眼睛——
被子下方冒著冰冷的、尚未乾結的潮氣,近乎半赤著身體的阿列克謝穿著一身濕漉漉,似乎是被冷水浸泡過的浴袍,緊緊貼在那具冰冷蒼白,卻蘊含力量的軀乾上,有種被淩/虐的脆弱感。
但這並不是令珀珥驚訝的地方。
他真正驚訝的是那浴袍下方,斑駁交錯在阿列克謝手臂、肩膀、腰腹上的鞭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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