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外麵吃，留幾個人伺候小姐就是了。”林娘子也道。
“好了。”淩波也隻能道：“那你們去外間吃，小柳兒也別在這裡了，大過年的，還伺候我乾什麼，我有事自會叫你的。”
於是人群也都散了，去暖閣外間，確實也主仆有別，淩波再好，她們也是自己私下吃更放鬆，況且裡麵還有的是一家子母女姑侄，連小柳兒也認了楊娘子做乾娘，在外麵和羅娘子林娘子一起灌楊娘子酒，笑得銀鈴一般：“乾娘隻喝楊花的，不喝我的，可見親疏有別，我要傷心了！”
淩波聽得笑起來，雖然是她們在鬨，她聽著也開心。
笑完了她自然還是罵裴照：“站著乾什麼，還要我給你盛飯不成？”
裴照笑著坐下來，反給她盛湯，還好做的是胡服樣式，方便騎射，大袖在袖口收緊，不然他這樣，立刻就拖到湯裡，淩波嫌棄道：“看你這樣子，就沒伺候過人？”
裴照笑得眼彎彎，低頭看她：“那小姐教教我？”
其實淩波更是沒伺候過人，但她聰明，學著小柳兒平日樣子，給他也盛一碗，訓他道：“看到沒，動作要輕，不要盛滿，要端平了……”
“那盛飯又有什麼秘訣呢？”裴照逗她。
淩波還真要盛，反應過來之後，罵道：“你手斷了？”
裴照頓時笑起來，怪不得他愛穿青，綠色確實襯他，暗有暗的好，那綠色凝重，更顯得孔雀銀白輝煌，他整個人像一件價值連城的擺設。
他這樣的相貌，正如書上的蘭陵王，在軍營裡要立威服眾，付出的努力隻怕比崔景煜還要多。
偏偏他這樣不爭氣，有功勞也不知去爭，不然早也跟崔景煜一樣穿上禦賜蟒袍了。
但他脾氣也真是好，堂堂少將軍，真給淩波盛起飯來，雖然還是那不會伺候人的蠢樣，認真在碗裡把米飯壘成圓形，用勺子拍著，十分認真的模樣，淩波看得又好氣又好笑：“你壘墳包呢？”
她話音未落，額頭上忽然被彈了一下，這在她也是沒有的事，母親和清瀾都不這樣，就是沈碧微也不敢，所以一時竟忘了反應，瞪著裴照道：“你！”
“過年不能說不吉利的話。”裴照笑著看她：“念在葉小姐有口無心，饒你一次。”
淩波恨不能也還他幾下，又打不過他，隻能瞪他。兩人正僵持呢，小柳兒那邊自己和楊娘子劃拳劃得開心，還不忘這邊的事，喝了酒，臉紅紅地掀開簾子，道：“小姐別忘了讓裴將軍嘗那道菜呀！”
“什麼菜？”裴照笑著問。
“就是鵝黃盅子裡那道。”小柳兒什麼底都交了：“裴將軍，小姐可廢了大功夫呢。”
裴照於是揭開盅蓋一看，頓時笑了：“魚肚？”
“沒見識，這是黃金肚。”淩波嫌棄地道，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算是報了他彈額頭的仇，給他盛了一份，道：“知道你上不得高台盤，吃不到宮中的，吃吃民間的吧，別出去了說連黃金肚也沒吃過，怪可憐的。”
裴照於是嘗了嘗，淩波說得輕鬆，其實在認真觀察他臉色，見他半天不說話，道：“怎麼樣？”
“果然油膩膩的。”裴照笑道。
“沒眼光！”淩波嫌棄道，自己盛了一勺來嘗，也沒有嘗出什麼好壞來，道：“哪裡油膩了？這已經是整個京城最好的黃金肚了，說是宮裡太監從貢品裡偷出來的，有市無價，我都是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好啊，葉小姐偷貢品，我這就告到宮裡去。”裴照又笑著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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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波氣得直想擰他。
“你去告去，我不把你腿打斷了，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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