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還敢嬉皮笑臉,連忙盈盈上前,二話不說,“噗通”跪下,眼淚嘩啦啦的流,道:
“老太太,這天殺的陸哥兒縱然是受了什麼委屈,他為啥不讓太太和老太太替他做主?說他是陸家來的,可來了這些日子,晨昏定省也從不見他,太太們、奶奶們都忙著各家的事情,難不成還要太太們天天自個兒找著去噓寒問暖?他們陸家恐怕也沒這等長幼顛倒的規矩吧?”
張母盯著花寒筠,怒氣不減,龍頭拐杖往地上狠狠的頓了頓,道:“花姐兒你別扯那些東西,我就問一句西園誰主事?陸哥兒身邊是哪些人在伺候?”
張母令下,院子裡立刻亂成一團,花寒筠連忙吩咐身邊的丫頭翠紅傳話,一會兒工夫,主事西園的梁實家的,侍奉陸錚起居的柳老婆子,另外還有兩個小丫鬟名字叫麝香,杏雨,年齡不過十一二歲,也一並過來,都齊齊跪在了老太太麵前。
張母指著梁實家的鼻子道:“讓你管著西園,你卻把老張家的臉都丟儘了!那陸家哥兒天天就吃糙米糟糠,住漏屋土宅,晚上睡覺還要上香祈求別有夜雨落下。
我揚州張家就破落到這步田地了麼?陸家來的哥兒來我張家客居,就隻有糙米糟糠吃?隻有漏屋土宅住?
還有那院裡芭蕉枯了,鳥屎留香,你們聽聽人家這遣詞造句,這一封家書倘若寄到了江寧,你們姑奶奶在江寧陸家恐怕臊都要臊死吧?”
“梁實家的拖出去杖二十,罰半年月錢。柳老婆子年歲大了,養老去吧,誰調養的兩個丫頭呀?打發到莊子上去,生黃瓜似的留在宅子裡,哪裡能伺候人?”
張母幾句話落,梁實家的,柳老婆子等人臉色“唰”蒼白,兩個小丫頭則是瞪大眼睛,嚇得淚珠兒就在眼眶裡麵滾,相比梁實家的還有柳老婆子知悉內情,她們兩個完全就是被蒙在鼓裡,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呢!
花二奶奶讓他們頂包,可是頂誰的包,是什麼事兒她們完全不知道,老太太一句話將他們發配到了莊子上,那以後吃頓飽飯都難了,更別說活得體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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