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登科說到此處,語氣頓了頓,道:“不瞞奶奶,這些天東家一直夜不能寐,每天心中想的都是錚哥兒能儘快把路子給擬定出來,大家甩開膀子要乾起來,這年頭生意越來越難做,再不乾起來,衡蕪書坊都快要經營不下去了。
剛才二奶奶問銀子的事兒,這恰恰是我們東家最關係的事兒!錚哥兒不說話,我們手中捂著銀子都不知道該怎麼去花呢!”
顧至倫一聽田登科這話,他精明似猴的人豈能不明白?當即一拍手道:“登科這話說到我心坎兒上了,錚哥兒現在一心要讀書,我們也不方便打擾。奶奶剛才也說了,讀書是正途,他不來找我們,我顧至倫就算撇開這張老臉不要了,也不能去擾他,萬一耽擱了哥兒的學業,那豈不是天大的罪過?奶奶您說是不是這麼個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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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至倫和田登科兩人一唱一和,花寒筠臉漸漸的變綠了,她恨不得要當場翻臉,這個時候她終於明白陸錚的意思了。
花寒筠想著一方麵把張敬的那一份股份抓在手中,另一方麵還想著要把整個生意的主動權也抓在手裡,甚至她還想把陸錚個踢出局呢!
陸錚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說自己安心讀書,那些事兒花寒筠愛怎麼去做,儘管去做,結果呢?
現在這個就是結果!沒有陸屠夫還真就的吃帶毛的豬,顧至倫絲毫不給她這個二奶奶的麵子!
花寒筠不是想把陸錚踢出局麼?她這個念頭剛動,生意就沒得做了!陸錚跟她說讓她全麵做主去乾,可不是拱手給她送東西,而是要讓她碰一鼻子灰,然後再回頭去求陸錚,碰了一鼻子灰的花寒筠再回去,她之前準備的那一套手段還能用得上麼?
這年頭,談事情都需要籌碼,花寒筠手上底牌都露出來了,她還怎麼和陸錚談?
現在關鍵問題是陸錚手中銀子多得很,他一心讀書就成,他手中還捧著書稿呢,分分鐘就能換錢。
而張敬這一邊,父親去了京城,二叔當了家,大房的日子必然越來越難熬,花寒筠的內宅也被京城來的二太太給分了權,夫妻倆倘若不找點門路,大房的門戶還能不能立住都說不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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