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滾了滾喉結，轉頭道：“顧……小姐？”
後頭兩個字漸次弱下去，顧芊月在睡覺。
她緊緊闔著雙眼，褪去精致妝容的素顏依舊白皙，下眼瞼處有輕微的暗色，估計是連日來沒睡好的緣故。
顧芊月也不是每天都會來叫他。他有時一連幾天見不到她人，隔天又會活力滿滿出現在他身邊。
做這一行，天南海北的跑，確實是不容易。
他有些心底不是滋味，這突然的情緒從哪裡來，他不清楚。就是覺得眼前這個閃閃發著光的明星也隻是個小姑娘而已。
小姑娘睡容恬淡，手腳都很規矩，縮成一團，可憐兮兮的。
應沉長臂夠著，拿過一旁的薄毯，動作放輕，為她蓋上。
幾乎是他剛靠過來的瞬間，顧芊月立即睜眼，眼底還有些茫然。
應沉愣住，手中的燙手山芋忽地不知如何自處。
顧芊月先開口道：“你……”她還有些思緒未明。
“我……我有事找你。”
他退回去，將薄毯蓋到自己□□，然後看著顧芊月。一副商業會談的模樣。
“……等一下。”顧芊月抬起身子，拿出濕紙巾擦了擦臉，稍微醒了醒神。
準備好後，她問：“你要說什麼？”
“……”雖說話術早存在腦子裡，真要到開口的這一刻，卻變得十分艱難。
他不善於這些事情。與罪犯打交道從來都是毫不留情，鐵血手腕。
麵對一個小姑娘，還真是有些難以啟齒。
“關於讓我做你保鏢的這件事，你……”
顧芊月自動替他接上，“你還有什麼疑問？”
“我是你保鏢嗎？”
“……”
她笑了笑，反問他：“那你這幾天跟著我是在乾嘛？”
“……”
應沉有些琢磨出味來，“我都沒答應。”
顧芊月嗆他，“你隻是嘴上沒答應。”
“……”
見應沉主動挑起這個話題，顧芊月也想趁機說清楚。
“我一開始就想要你做我的保鏢，那如果直接問你，你肯定會拒絕。所以還不如以幫忙的形式讓你提前上手業務。”她頓了頓，眼瞼狡黠，“反正都是要做的。”
“……”應沉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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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芊月問：“那你的工資就從七天前給你算起？”
“……”
她直接拍板，“不說話就是同意了。”
“……”
應沉憋出兩句，“顧小姐，真是深謀遠慮。”
顧芊月想了想，這詞是個好詞來著。她笑了下，“彼此彼此。”
沒一會，收起笑容正色道：“你現在應該叫我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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