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斷……我曾一度以為你們是老天對我的獎賞!是某種詭秘異術的成品,我瘋狂為你們著迷!”
“現在我知道了,你是個騙子,嗬,可愛的、狡猾的、來自地底的、會攻擊人的小騙子。”
“你不是鬼!也不是不會死!”
“你也不是遺骸,你隻是她的附帶品!讓我看看你最真實的模樣吧!”
“哦,可憐的小偶人,你在發抖?!嗬嗬,不用怕,我動手很利索的!”
宗嫿躺在不遠處的棺材裡,麵色有一瞬的怔忡。
那個男人的神態、語調都有別於常人,就像一個強裝正常人的瘋子。
而且那個身形和裝扮——吳館長。
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嘴角斯文溫和的笑容,都跟她曾在報紙上看到的人影一模一樣。
而長台上躺著的是一個麵容稚嫩的小孩。
此時的吳館長眼神專注的看著長台上的東西,還在喃喃自語。
“眼珠是什麼做的?太逼真了!”
“在憤怒嗎?真是可憐。”
他從身後的掛架上拆下一把手術刀,又朝長台上的人影露出安撫的微笑,說:“噓,不疼的,我隻是看看,什麼都不會破壞!”
宗嫿側過頭,看見那把泛著寒光的手術刀落在小孩的左胸,輕輕破開了他的皮膚。
“真神奇,真的會跳!”
小孩胳膊和腿都抽動起來,嘴裡發出疼痛的呻/吟。
“疼嗎?不疼吧,你是木頭做的,沒有疼痛這種感覺吧!”
不,有的!
宗嫿在心裡反駁。
吳館長嘴裡輕輕安撫:“不怕,不怕,很快就好了!”
手術刀繼續下切,穩穩的劃拉開胸腔。
唯一區別於人類的棕褐色心臟被托在人類的手掌上,依然在歡快的跳動。
長台上的小孩眼睛刷的閉上,一直抽動的手腳都靜止下來。
吳館長將那顆巴掌大的小心臟放在了一個玻璃器皿裡,然後朝著宗嫿的棺材走過來。
宗嫿在他靠近的前一秒閉上眼,耳朵卻還在捕捉那細微的足音。
吳館長停在了棺材不遠處,一直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
宗嫿:“……??”
他在乾什麼?
也要取出她的心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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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在考慮從哪裡下刀?
她能感覺到,吳館長的視線始終落在她臉上。
即使閉著眼,也能感覺到那視線裡的不懷好意,但很快,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她聽見了一聲略顯急促的呼吸和又低又快的男音。
她不由豎起了耳朵去聽。
終於,她聽清了吳館長那嘶啞的、神經質的低喃:“藏起來!藏起來!要一直藏起來!”
接著,他又神經質的笑出了聲,忽的又沉下臉,惡狠狠的怒吼:“摘掉!摘掉心臟就好了!摘掉心臟就不會蠱惑人了!”
他猛的轉身,一腳踹倒了躺著小孩的長台。
長台瞬間翻到,小孩的身體也隨之掉到了地上,帶動的不遠處的掛架也嘩啦啦倒地。
放著心臟的玻璃器皿也被踢翻在地,棕褐色的心臟咕嚕嚕滾出好遠。
吳館長驚呼了一聲,又忙不迭的去追。
一陣急促遠去的足音傳來,宗嫿微微側眼去看,就見吳館長捧眼珠似的捧著那顆心臟,臉上彌漫著滿足的笑,受了蠱惑樣跌跌撞撞的撞開門,奔了出去。
隨著吳館長奔出去的足音消失,整個空間裡的所有聲音都瞬間消失殆儘,四周靜的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宗嫿緩緩的吐出一口氣,蜷了蜷手指。
很好,可以動了。
她撐著棺材板坐起來,剛要爬出棺材。
“嗚嗚……”
身後傳來細微的抽泣聲,宗嫿不由扣緊了棺材壁。
“嗚嗚……”
那哭聲越來越近。
終於,索命樣的抽泣聲貼著耳邊響起。
“我的心臟沒有了——”
“了”字的音還未發全,宗嫿雙手用力,跳出了棺材,頭也未回,迅速朝著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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