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做你想做的事情。玩遊戲、看書看電影、做精神療養……”簡雲閒說,“親愛的,不要總是沉迷工作,偶爾豐富一下精神生活也挺好的。”
簡雲閒的聲音似乎總有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每次當他在自己耳邊低語,易鶴野總覺得那家夥帶著一股輕輕的電流,麻痹了他的整個大腦。
“不過呢,我還是想多嘴提醒一句。”簡雲閒誠懇道,“成人相關的遊戲和視頻還是儘量少接觸,從你現在的種種行為表現來看,再不加以克製的話,成癮的概率會很大……”
“……”
儘管料到這人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正經不過三句話,易鶴野還是克製不住地犯起了高血壓。
他一把擰掉了畫麵,“砰”地轉身進門,憤憤地把頭盔和禮盒丟在了門外。
五秒之後,情緒平穩下來,易鶴野忽然想到了那頭盔的標價,又想到了這一塊混亂的治安環境和低下的居民素質,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門,把頭盔抱回了家。
但是那個沾著羊味兒的禮盒,他直接丟進了樓層垃圾管道裡。
回到家中,他把那隻頭盔遠遠放在門口的拐角裡,不碰也不看。
直到他又打開電腦,撲麵而來的,是關於四維網絡全服癱瘓的通知,和一張發給“SHEEP先生”的、蒼白而憤怒的律師函——
SHEEP憑一己之力,搗毀了四維網絡的核心服務器,幾個小時損失近億,連帶四維的股價都發生了慘烈的暴跌。
但與此同時,全網的風向幾乎都認定SHEEP與玩家的死亡有關,易鶴野看著手中的頭盔,覺得這更像是SHEEP向自己發出的邀請——
“親愛的,我要你親手揭開有關我的真相。”
易鶴野還是決定去遊戲裡看看,但收簡雲閒這麼昂貴的禮物,多少有點掉自尊了。
他想起把他拒之門外的購物官網,突然生氣起來——他現在這幅慘樣,就像是叛逆期被扣了零花錢的未成年,買根棒棒糖都得跟父母搖尾乞憐。
易鶴野憤怒地關掉了頁麵,去拿奶粉罐。
他一想到這罐奶粉還是求簡雲閒幫他買的,就更生氣了,氣得一口氣喝了兩杯。
兩杯消愁奶下肚,易鶴野的情緒平穩了很多。他在家裡來來回回走了兩圈,最終還是忍不住瞥向那個頭盔。
下一秒,易鶴野翻出簡雲閒的聯係方式,唰唰打過去五萬塊星元——好險轉賬給監護人沒有限製,不然他真是要被簡雲閒屈辱地“包養”了。
“說了是送你的禮物。”簡雲閒秒回,“而且你給多了,原價也就四萬。”
原價四萬他偏給五萬,易鶴野堅決要在這方麵撿回麵子。
“剩下的買奶粉,我要最貴的。”易鶴野冷漠答完,就把簡雲閒屏蔽了。
轉完款之後,易鶴野就搗鼓起了那個頭盔——
大約是天生排斥智能化,易鶴野對這種電子設備向來消化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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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玩遊戲的易鶴野看得雲裡霧裡,重新看了一遍規則,這才撚起那根數據線——
這玩意兒就是電死好幾條人命的插頭,一會兒就要插進他耳朵後的腦機槽,入侵他的大腦,欺騙他的耳朵和眼睛,帶他進入另一個虛擬。
易鶴野很反感大腦被任何東西支配,但他自己連接義肢時的劇烈生理反應,忽然有點緊張,又隱秘地期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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