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裴向錦的罵聲幾乎要從耳麥裡漫溢出來。易鶴野被他罵得心煩,把手直接捏到耳麥處,用實際行動威脅他,要麼閉嘴、要麼失聯。
裴向錦一口惡氣硬生生吞回腹中,但是還是很氣,易鶴野聽得出來,他在耳麥那頭憤怒的呼吸聲都要刮起八級颶風了。
他沒工夫操心這家夥的身體健康,而是悠哉悠哉推開餐廳門。
此時正在飯點,不少練習生三兩成群湊在一起。
一回到公眾視線裡,易鶴野滿臉吊兒郎當就收攏起來,他不懂什麼收斂氣場,隻知道生理上把眼睛睜大,就會讓他的攻擊性大大削減,於是他就這麼一臉物理無辜地走進了餐廳。
易鶴野沒著急做別的,先是一臉無辜地拿著餐盤,挑了滿滿一碟子自己愛吃的,接著又一臉無辜地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牛奶帶走,直到裴向錦快要氣得斷氣了,最後才一臉無辜地挑了個人多的桌坐下。
大概是精心挑選的緣故,同學們的性格都不壞,看見易鶴野來了還主動給他讓了座。
易鶴野睜著物理無辜的雙眼,按照自己觀察出來的經驗,點點頭不吭聲——這樣大概率會顯得很乖,至少是物理意義上的很乖。
果然,物理很乖的易鶴野博得了學長們的信任,他們放下了戒備,繼續聊著未完成的話題——
“好羨慕唐學長啊,感覺他真的快熬到頭了。”麵前的一個男生說,“這次評選,他隻要通過了,應該就能出道了吧?”
“他這麼優秀,肯定可以出道的啊。”另一個男生說,“像我,到期了也隻有被淘汰的命。”
易鶴野聞言,抬起頭——他們說的唐學長,很顯然,就是熱心優等生唐若琦,而至於後麵……
“什麼叫到期呀?”易鶴野一邊嗦著意麵一邊問,“淘汰又是什麼個淘汰法?”
下一秒,餐桌上的目光唰唰朝他聚焦而來,易鶴野吃了一半的麵噎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
——好像說錯話了。
麵前,一個老學員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你這是上課一點都沒聽啊。”
易鶴野閉上了嘴,他怎麼聽得了課呢?他上課的時候都在看《修羊肖恩》。
好在前輩們脾氣都挺好,哪怕是不求上進的差生,也會耐心給他講解:“雖然現在我們公司的練習生很多,但是每一期的練習生在這裡待滿一個月就會從分公司‘畢業’了。”
“除了每周的小考之外,每個月都會舉辦一次畢業大考,結合平時分綜合判斷能否出道。成功了,就能出道進入A區、代言不斷,失敗了……”
易鶴野問:“失敗了會怎麼樣?”
前輩搖搖頭,笑道:“應該就是卷鋪蓋兒回家吧,我也不清楚,畢竟咱們在這兒,跟那些人也聯係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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