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眼道:“我們這邊有什麼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請務必提出來。您幫了我們大忙,我們得好好報答您。”
易鶴野疲憊地擺擺手:“你們別折騰我就行了。”
裴向錦:“易先生傷口的炎症已經基本退完了,再觀察幾天如果情況合適,就可以考慮安裝新的義肢了。”
易鶴野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仿佛那不存在的左手又一次疼痛起來。他麵色的血色褪去半分,不禁開始心想,這次還要不要再將痛感調到2.5倍了?
裴向錦一邊問他義肢的要求,一邊收拾好桌子跟他一起出門,行為舉止輕鬆自如,仿佛真如他所說一般,他們隻是“聊聊天”。
但一直到他們離開詢問室,易鶴野還是處於一種非常恍惚的狀態,他的反射弧本來就非常漫長,加上身體狀態不好,更是跟不上節奏來。
直到談話即將結束,兩個人在走廊即將分道揚鑣時,易鶴野才問:“你們為什麼會懷疑他是SHEEP?”
問他又想起來該演一演,便補充道:“……我還是很難相信。”
“可以理解,畢竟他的外形和行為舉止都幾乎沒有任何瑕疵,再加上你們曾經交往過,所以感情上一時不能接受是很正常的事情。”裴向錦笑道:“不過你放心,這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我們肯定是有充足的證據,否則絕對不會隨便下結論、開玩笑的。”
易鶴野知道他不會給自己明確的答案——他們顯然還對自己抱有戒心,所以問不出答案的事情,他便就不去問了。
“那你們打算怎麼辦?”易鶴野說,“抓捕SHEEP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們局在管。”
“按照嚴格的職能劃分來說,抓捕SHEEP的任務,確實應當全權交由你們人工智能管理局負責。但畢竟易長官才剛剛為我們安全科破獲了一樁大案,為了表示感謝,我們也對於SHEEP的案件也會傾力相助的。”裴向錦說,“這一點我們剛剛和李局聊過,李局表示很期待我們能夠合作。”
這人確實太懂所謂說話的藝術,把一些監視直接轉變成了堂而皇之的協助,易鶴野當然不想要他這樣的協助,但他同樣知道,SHEEP的事情早不像當年一樣,還可以任由他任性被他一個人攥在手裡,現在這是全局上下最重視的事情。
事實上,易鶴野也不知道自己在難受些什麼,客觀來說,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簡雲閒到底有沒有乾所謂的壞事兒,而且按照嚴格的標準來說,在他假扮人類不佩戴區別標識的那一刻起,他就應當被抓起來直接報廢了。
但此時,他還在為這家夥擔心、企圖幫他解圍開脫,易鶴野心想,他們之間要是真有什麼舊情倒也就算了,可他們甚至沒有在一起過,自己到底圖個什麼……
回到病房,易鶴野看到一臉憂心忡忡等著自己的小雲朵,忽然放下心來——
他兒子還在自己手上,他能對自己不管不顧,總不能連兒子也不要吧?
易鶴野想到這裡,蹲下身單手狂擼了一頓小雲朵,瞬間感覺壓力小了很多。
他想了想,還是打了個電話給李局。
“喂?小易?”李局慈祥地問,“最近好點了沒有?”
一聽到李局的聲音,易鶴野滿腔的委屈便翻湧了上來——這位臨近退休的老局長,是看著自己從入職到擔起重任的,他對自己一直十分照顧器重,就像是一位父親般的存在。
易鶴野瞬間鼻子酸了起來,他也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難過:“一點都不好……”
李局平時對他該打打該罵罵,真等孩子受了委屈,第一時間還是護著:“怎麼了?我聽說你康複得還不錯啊,是不是小裴那混賬玩意兒又刁難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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