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戒備起來。
但他想了想,還是把槍收回了口袋裡——他不確定自己的同伴在什麼位置,在這種地方盲目開槍,很有可能會誤傷到他們。
他把武器換成了短刀,近身搏鬥誤傷的可能性會小很多。
易鶴野一邊緊緊攥著刀,一邊死死盯著腳下的指引線,與此同時耳朵還時刻注意著四周的動靜——剩下所有的感官幾乎都被調用到了極致。
走著走著,發現地上的磚縫變得沒有那麼清晰了,原本至少會提前幾步出現在他的麵前,漸漸地,卻要等到易鶴野的腳步踩過,才會後知後覺一般出現一條磚縫。
就好像前麵永遠都是死路一樣。
正當易鶴野產生這樣的念頭時,這是三隻巨大的直立綿羊,大概兩三層樓的高度,厚厚一層擋在自己的前麵,顯然是不想讓自己再往前進。
易鶴野停下腳步,呈半撤步戒備,捏緊手中的刀,開始打量麵前的三隻羊角怪。
最前麵這怪物,長得極其對稱,頭頂長著一對巨大的羊角,像是用鏡麵翻折複製過來一般,從羊蹄子的動作,再精準到頭頂上的羊毛,都成絕對嚴謹的對稱狀。
它的身上背著一隻個頭稍小的母羊,沒有羊角,但是頭頂兩簇羊毛還拿碩大的粉色蝴蝶結,紮出了一對兒小揪揪,此時正閉著眼睛似乎在它身上睡覺。
而它們的身後,是一隻身材高大的公羊,儘管看不出表情,但光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羊毛,能感覺到它極致的不耐煩。
儘管易鶴野努力讓自己不要往這方麵想,但是,這仨怎麼看也是他在迷霧中走散的三位兄弟老妹——隻不過被批了一張羊皮罷了。
想到這裡,他第一反應是有些興奮,至少自己跟他們重新會合了,但很快,他又高興不起來了。
自己眼中的他們仨是這副羊樣子,那他們看自己呢?也是一隻巨大的怪物嗎?
這個念頭剛一劃過,那隻高個子公羊就揮舞著羊蹄子朝他砸過來,易鶴野心裡一驚,幾個連步往後退起來。
對待這樣的物理攻擊,易鶴野下意識是想進行反擊的,他把刀拿在手裡的時候就反應過來,麵前這三隻怪物,極有可能是自己的同伴,如果下了手,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
“俞一禮?”“裴向錦??”“LOPO??”
易鶴野呼喊著他們的名字,企圖讓他們意識到什麼,但依舊是毫不例外地沒有反應——
於是他隻能慌忙後撤了幾步,躲過他們的每一次攻擊,卻絲毫不敢還手進行反擊。
狀態極其被動。
在全方位包抄下,易鶴野的體力消耗巨大,有好幾次,他差點壓不住火想要還手,但刀已經回到了他們的麵前,還是被易鶴野用理智活生生拉回來了。
媽的。易鶴野在心裡罵著,卻又實在拿他們三個沒辦法。
他們的攻勢仿佛提前商量好一般,把易鶴野逼得一步步往後退著,離起點處越來越近。
看著自己逐漸往原處後退的步伐,一種奇怪的直覺從易鶴野心底攀升起來。
他又一次抬頭看向那三隻羊——負責主要攻擊的是高個子羊,對稱羊則背著小母羊躲在後麵觀戰,乍看上去沒有破綻,完全符合他們仨的性格、狀態和分工。
但易鶴野還是緊緊盯住了那隻對稱羊,趁高個子一個不注意,從它的蹄子下溜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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