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口耳相傳的故事說,這裡原本應當是一座繁華的城市。
“他們沒有明說,但是根據描述,我的猜測,這座城市所在的地方,應該是發生了一次很嚴重的核事故。”俞一禮把他聽來的消息總結給大家聽,“那場事故讓這片土地變成了寸草不生的廢土,很久很久都沒有生命可以在此存活。”
裴向錦問:“這裡曾經萬物滅絕,也就證明這些人其實也並不是原住民?”
“對。”俞一禮點點頭,“現在這個村子最開始的居民,其實是這幾次大汙染時期,分批遷徙過來的。”
說是遷過來的,其實有點牽強了,準確地說,他們被各自所在區的政府強行轉運隔離起來的。
據史料記載,二十年前的那次大汙染,在近代史上並非首例。事實上,隨著工業技術的迅速發展,這樣反反複複的汙染事件,才算是曆史的常態。
最開始遷進E區的一批大約是在七八十年前,相傳那時候滿滿當當有很多人,大多是因為汙染患上了重疾。
那時候,汙染事件對於政//府來說是一個非常大的政//治汙點,大量的平民因此重病甚至死亡,為了掩人耳目,政府乾脆將那些重疾之人統統送到了被夷為平地的E區,和重刑犯們一起自生自滅。
那個時候傳染病肆虐,加上這群人本身就患了病,在這種非常極端的條件下,大幾萬的病患最終隻活下來了可能隻有個位數,這一小部分人就是這個村落的開始。
再後來,這個村子就成了政府藏匿“汙染證據”的地方,每當出現這樣不可逆轉的汙染事件,最終結果都會像這樣,扔進去一大波病人自生自滅。
現在,距離上一次的汙染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年,從最開始到現在,經曆了三次規模過萬人次的大遷徙,眼前,村子裡現存的總人口不超過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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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劣的環境、緊缺的物資、凶猛的傳染病……任意一個,都可以導致這個村落走向滅絕。
此時再看這些人,他們能在這裡活下來、建立屬於自己的村莊、過著隱世自在的生活,倒也成了一種奇跡了。
在大家的簇擁下,一行人開始在村子裡參觀了起來——他們有著自己的畜牧業,可細看,他們圈養的雞鴨鵝魚,也都奇奇怪怪、不大正常。
長了六條腿的雞、身上長了羽毛的豬、還有長了腳的魚……大概也都是在核災難時,附近受到了汙染的物種培育出來的。
不知道,這些東西吃下去會對人體有什麼樣的影響,但是看這群人現在這副樣子,大概是有了吃的就行,實在沒有什麼可以挑剔的了。
“我感覺他們這裡應該有很嚴重的近親結婚現象。”悄悄觀察了許久,俞一禮偷偷對隊友們說,“這個村子裡有很多人都有白化病,還有不少人都有脊柱裂的症狀,應該就是這麼一脈相承傳下來的。”
仔細想來倒也合理,每一次大遷徙,到最後隻能活下個位數的人,如果想要繁衍後代,兜兜轉轉,確實怎麼都逃不過這個圈。
環境汙染、輕微核輻射、近親結婚……這裡幾乎雜糅了一切可能導致人體畸形的因素,這麼想來,這個村子可真是實實在在的五毒俱全。
易鶴野藏在人群裡沒敢吱聲,隻悄悄打量著這個詭異又寧靜的小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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