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他不打自招
一群人再次坐回正堂。
在收到竇嬤嬤送去的嫁妝單子時,秦梔便藏起了以往的溫柔軟弱。
她知道阿姐唯一的骨肉挨了欺負,如今這世上汐汐隻有自己一個親人了,她必須要為汐汐出頭,不能讓人繼續欺負她!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阮家募捐的三百兩銀子,聽說是動用了我阿姐的嫁妝?”
“先別忙著否認,這是嫁妝單子,我們今日就一一對過。”
秦梔甩出阮闌汐事先準備好的嫁妝單子。
阮家人也看明白了,秦梔與那戶部小吏不同,她就是奔著嫁妝一事來的!
但曲紅反倒是鬆了口氣。
她在挪用秦氏嫁妝的那日起,便早早做好了準備。
隻要秦梔不要求開庫房,她都有得是辦法糊弄過去。
“既然要算汐汐的嫁妝,不如將汐汐一同叫來吧?”
阮老夫人心中也有著自己的謀算。
“還是婆母想得周到。”
“那兒媳也去準備一下賬本。”
曲紅不慌不忙,笑著緩步離開。
片刻不到,阮闌汐和曲紅前後腳進了正堂大門。
阮傾雪看到將全家鬨得人仰馬翻的罪魁禍首阮闌汐來了,輕蔑地掃了她一眼,眼中僅是怨毒。
如果她跳崖那日能死在崖底該多好!
“汐汐,戶部查賬的人剛走,外麵那些流言蜚語想必你也有所聽聞。”
“自你父母死後,我們阮家不曾虧待過你,如今你大張旗鼓讓國公夫人過來查嫁妝,真是寒了祖母的心。”
即便今日的秦梔是有備而來,即便看著就孔武有力的婆子都帶了好幾個,阮老夫人也依舊不拿她當回事,開口便敲定她來查嫁妝是受了阮闌汐指使。
秦梔強忍住胸口怒氣,“老夫人說的這是什麼話?流言蜚語既已傳出,我身為娘家人,自然要一探究竟。”
阮老夫人沒有回話,心裡將戶部那些閒著找事的官員都罵了一遍。
一個個都是吃飽了沒事做嗎?
偏偏就他們阮家捐款時開始查賬了?
“國公夫人,您不是想查賬嗎?這是賬本,您隨意翻看。”曲紅坦坦蕩蕩遞上賬本。
阮闌汐跟在秦梔身邊也掃了幾眼。
她知道,曲紅既然敢把賬本拿出來,這假賬她定做得天衣無縫。
秦梔也沒看出什麼名堂,“不如咱們還是去庫房看看吧。”
阮光平起身阻攔,“這恐怕不妥,我阮家的庫房,豈能隨意給外人看?”
“就是,賬本上記錄得一目了然,國公夫人若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就別在我們阮家沒事找事了。”曲紅感覺自己已經完全勝利了。
那戶部的小廝不好糊弄,不過對付一個秦梔,她還是有幾分信心的。
她就不信,這秦梔還能硬闖阮家庫房?
幾人爭執間,阮闌汐還在仔仔細細看著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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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張泛黃,墨跡乾嘖,賬本存在時間倒是與她母親過世時間相吻合。
曲紅和阮家人一樣狡猾,還真不能小覷。
不過,她很好奇,母親足足有十裡紅妝,曲紅管家多年,這些錢當真都花在阮家了嗎?
她自己,難道就沒有一分一毫私吞嗎?
“元德十四年,八月初一,母親抓了三服藥,共計一千兩銀子?”
“元德十五年,九月,母親賣綢緞共花費五百兩銀子?”
“還有十七年時,母親為我打造了一套純金發冠,共花費五十兩黃金?”
“我母親可是元德十二年春便病死了,敢問大伯母,這後麵的銀子,母親如何花得?”
“還有這給我打造的金冠?我這輩子有幾件純金純銀的首飾,旁人不知,大伯母還能不知嗎?那金冠我屋裡可沒有,不過我曾多次見長姐戴過!”
阮闌汐摸著賬本被撕掉的痕跡,嘴角掛著一抹單純無辜的笑容。
不等她話音落下,曲紅已經臉色煞白了。
不對啊?
剛才進門時自己明明已經叫丫鬟都撕了,這些怎麼還在?
阮光平和阮老夫人看向曲紅,臉色也是鐵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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