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翅膀硬的不是一天兩天了
停車場車輛停放的井然有序。
四周也沒看到可疑的人走動。
若非要說反常,就是臨時停車位上多了一輛黑色的路虎。
停放的位置靠後,超過了停車線。
像是故意為之,使車牌號完全被兩旁車子的車頭擋到。
賀蘭舟定定望了片刻,跟虞兮說:“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看看。”
虞兮的心還沒有平靜下來,不太敢讓賀蘭舟離她太遠。
她又回頭看了看,還是沒發現值得懷疑的地方,便拽住了賀蘭舟的衣服說:
“應該是我太緊張了,我回家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賀蘭舟順著虞兮說:“好。”
他雙手還護在虞兮肩膀上,順勢將虞兮往自己的左邊帶,陪著她乘坐電梯上樓。
等虞兮回了家,他再次下樓。
臨時停車位那裡的路虎汽車已不知所蹤。
五樓的大媽跟兒媳婦邊走邊說著:
“這一大早,又麻煩你爸媽跑了一趟,下次一定要留他們在這吃飯……”
“又不是外人,您不用記掛在心上。”
“話不是這樣說,越是自己人越得好好招待呢……”
賀蘭舟不動聲色聽著婆媳二人的話。
以為那輛路虎是她們家客人停放的,隨即快速回了樓上。
本來,今天該回老宅一趟。
但虞兮昨晚親眼目睹了自己母親自殺。
不流淚、不訴苦,冷靜的像什麼都沒發生。
堅強是不假,肯定也會變得比平時敏感,容易被拽回到恐懼不安的場景之中。
虞兮說了三次她沒事了,讓賀蘭舟去忙自己的。
言外之意是,他一直在她家裡不走,不像回事。
賀蘭舟說自己不忙,不信就讓他坐她家裡一整天,看螢火微光會不會倒閉。
虞兮小小的樂了一下。
還是把賀蘭舟從自己家請了出去,把她的家門關上了。
賀蘭舟心裡抱怨了句“小沒良心的”,一步三回頭地回了601室。
他拿出手機,往老宅打了一通電話,說自己不回去了。
賀老太太無所謂的說,不回就不回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守禮循規的賀父不樂意了,問賀蘭舟:“為什麼不回?什麼理由?”
賀蘭舟喉結翻湧了一下,反問父親:“您非要我回去,是何居心?”
賀蘭舟聲音裡的厚重氣場半點不比賀父少。
有時他的直接和毒舌讓賀父都有點怵他。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賀父才組織好語言再次開口:
“宋師長攜家眷來做客,你身為家中長子,不該回來招待?”
賀蘭舟左手接著電話,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在西褲口袋裡翻轉著打火機。
嗓音磁性,不疾不徐:“宋師長是您的朋友,該您自己接待,用不著我去撐場麵。真要是因為我不回去招待就斷了兩家交情,那這個朋友,不要也罷。”
“賀蘭舟,你真是翅膀硬了。”
賀老太太在一旁插話,維護自己的寶貝大孫子:
“他翅膀硬的不是一天兩天了,你還沒適應?沒適應你就重新適應!”
賀父:“……”
被自己的上一代和下一代氣到沒招了。
就要掛電話,賀蘭舟又冷幽幽地補充道:
“我的人生我掌舵,婚姻大事也一樣。”
“婚不婚,跟誰婚,我自有決定,誰都別想做我的主。”
賀蘭舟麵無表情地收了電話,往虞兮家裡的陽台上看一眼。
看到虞兮陽台上晾曬的交警小熊,目光頃刻間變得柔和。
那是他們除夕夜在遊戲城抓的玩偶,她還保存完好的留著呢……
賀蘭舟有種自己也被珍惜的感覺,恨不能在這一瞬間把所有溫柔都給虞兮。
他想起虞兮喜歡吃辣牛肉醬,決定挑戰一下,做辣牛肉醬取悅虞兮的心情。
手機裡剛好有蔡玉珍的電話號碼,賀蘭舟當即把電話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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