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袋,不搭理她了:“我裝水去。”
一節課過後,放學鈴響,教學樓沸騰起來。
室外,晚霞是煙紫色的,桑梨收拾好書包,和喻念念、呂玥下樓。
桑梨要去行政樓交個材料,她給鄺野發信息,讓他打完球直接去行政樓找她。
到樓下,桑梨獨自去往行政樓,上到三樓。
她突然記起來當初開學第一次來行政樓報名,鄺野不耐煩地把她丟到樓下的事情,不禁發笑。
當時他可真的太討厭了。
走到三樓,她去德育處交完材料,正往回走,快到教務處門口,就聽到裡頭傳出主任林健和人閒聊的聲音:
“鄺野這段時間在班上表現怎麼樣?我看到他上個學期成績進步了很多啊。”
桑梨步伐微頓,就聽到裡頭傳出回應的男聲:
“是稍微努力了點,但估計是被他爸媽逼得吧,所以認真讀書了。”
“唉,隻要這臭小子肯讀就好了,開學後還有聽到他去飆車嗎?”
“這幾天倒是沒有。”
“他媽媽最掛心他這個了,你要是發現了還要告訴我,現在最後半個學期了還是要盯緊點……”
桑梨聞言,眉眼驟然沉下。
最後她走下行政樓,鄺野還沒來,她獨自在門口等著。
一分鐘後,她轉頭,看到男生走了出來。
廬夏楊看到在門口的她,愣了愣,走過去,正猶豫間,聽到桑梨朝他出聲:
“廬夏楊。”
上個學期那件事後,倆人的交流就大大減少了,每次去火箭班桑梨都沒有和他坐在一起,他也拉不下臉來湊過去。
此刻他沒想到她會主動打招呼,眼底泛開笑意,朝她走去:“桑梨,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桑梨麵無表情,直接開門見山:
“是你在私底下和教務主任說鄺野出去飆車的事?”
廬夏楊聞言,笑容頓住。
他愣住:“你在說什麼……”
“上學期九月底才開學沒多久,有天是你去告訴主任鄺野要去飆車吧?剛才我在教務處門口聽到了。”
廬夏楊抿了抿薄唇,維持著臉上的笑容:“桑梨,你乾嘛這麼問,這和你有關嗎……”
“我就問你是不是。”
桑梨靜靜看著他,目光太過銳利,廬夏楊喉間被燒得發乾,幾秒後承認點頭:
“是我說的,怎麼了?我身為班長有權利和老師彙報,飆車很危險,我這是為他好。”
“為他好?難道不是看他不爽,想打小報告報複他?”
廬夏楊虛偽的皮囊被扒了下來,惱羞成怒,沒想到平日裡那麼溫柔的桑梨會為了鄺野變成這樣,火冒出來:“桑梨,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護著鄺野啊?”
“我住在他家裡,他爸媽照顧我,我不護著他,還護著你麼?”
“……是,我知道鄺野媽媽對你好,但是你以前不在江望,你根本不清楚鄺野是怎麼樣的人,你真的了解他人品嗎?”
廬夏楊道:“你知不知道學校裡有多少人討厭他,說難聽點,他和他的那幫朋友就是在學校混日子的,要不是鄺野家有錢,他畢業以後能找到什麼好工作?他根本考不上大學,這些成績差的人以後隻能混跡於社會底層,跟我們不在一個世界……”
桑梨冷聲截斷他的話:“要好好讀書沒錯,但是書讀得好,就可以肆意貶低那些成績不好的人嗎?難道你努力提高成績隻是為了增加優越感?”
廬夏楊忽而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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