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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就聽端木清羽道:“朕從未見過母妃,父皇也不常伴左右,隻有兄長在時,每年都會帶我來此祭奠。”
他停頓了一下,才續道,“而今,再沒人會為他們單獨設祭了,隻剩朕一人來這裡。”
最後幾個字,楚念辭聽出一絲微啞。
她側首看去,雪光映照下,他臉上並無淚痕,隻是有點病態的蒼白,說著還咳嗽了幾聲。
她心裡莫名一酸,想起前世,自己也曾擁有親情,在得知母親去世真相時,猝然失去的痛楚。
那些虛假的安慰話此刻堆在嘴邊,竟一句也吐不出來。
這絕佳的親近之機擺在眼前,要眼睜睜任它溜走,不行,自己一定要想辦法把握。
“陛下,”她聽見幾乎是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往事已去,若您不嫌棄臣妾卑微,往後年年臣妾陪著您來此掃雪焚香。”
“你可知,在朕的麵前,不可說謊。”端木清羽的目光沉沉壓下來,沒有半點挪移。
“陛下,”楚念辭迎著他目光,脫口而出,“臣妾並無說謊,隻要你不嫌棄,臣妾一定永遠陪著您。”
“臣妾剛剛還為您祈禱,日為朝,月為暮,臣妾唯願與您朝朝暮暮。”
一語落下。
四周皆靜,唯有樹梢上寂寂的風聲。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楚念辭心中怦怦直跳。
隻覺得自己說得太直白,太肉麻了。
但轉念一想,自己心慌什麼呀,自己回答得沒有絲毫差池,換作宮中的每一個妃嬪,都會這麼回答。
一陣疾風卷過,雪沫與梅花瓣撲簌簌落了滿身。
他忽然側過臉,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肩背微顫,楚念辭下意識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好一會兒,咳嗽才漸漸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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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朕麵前,”他氣息未勻,聲音卻冷肅,“有些話,不可輕言許諾。”
楚念辭抬眸,這才發覺他臉色比平日更蒼白幾分。
那雙眼平時如一汪靜謐而迷人的星海,此刻凝成了堅冰,幽深而堅硬,無比銳利。
這目光讓她心底一顫。
可轉念又想,自己並未說謊……她當然在乎他,後半生的榮華富貴,權勢地位,可不全指望著他嗎?
他能給自己所有夢想的一切。
“陛下,”她仰起臉,眼神清澈而篤定,同時舉手起誓,“在臣妾心裡唯有您。”
端木清羽靜靜注視她片刻,終是移開了視線。
風雪聲裡,他的話音低沉而清晰:“若他日食言,朕必不輕縱。”
這句話落下。
突然他一閃,手中劍柄已經刺出。
就在楚念辭一驚,整個人僵住。
以為他要刺中自己的時候,那劍卻一下子刺在了身邊梅樹的陰影中。
“啊……”一位太監倒在地上。
楚念辭嚇得目瞪口呆,隨後尖叫一聲:“刺客,護駕。”
說完便一步跳到他的身後,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
“不是刺客,”端木清羽冷冷道,“應是跟著我們過來,妄圖窺伺帝蹤,該死。”
楚念辭這才從他的背後探出頭來。
這劍正中心臟,那太監死得透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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