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盯著阿鬆拿了信又沒有拆,放進自己夾子裡。而放學後,阿鬆又一次為信封粘郵票,施言站在窗戶邊看見他去了校門外的郵筒那投信。
星期三,還是重複劇情,施言算這封應該是這個星期一郵出來的。黑諾既然已經和自己絕交,為什麼還要寫信給自己的朋友?而且每天一封信?就是做自己戀人,黑諾也是一般兩個星期才有一封信,憑什麼現在就給"鬆子"(已經給阿鬆貶為鬆子了)每天寫?什麼關係要天天寫啊?又不是搞對象!
不對,施言腦子轟的一聲。"又不是搞對象?!"那如果是呢?施言覺蛋冷汗,一個聲音告訴自己這麼荒唐的事情不可能,一個聲音則大聲質問自己,不是談戀愛的,誰天天有動力寫信?再看見鬆子郵信,施言憤怒和來找自己的貝戈戈出去了。這一晚睡得非常不好,早上上起來,也沒有和沙發上的貝戈戈打招呼就走了。
星期四中午施言下課就流星大步往回走,取了本宿舍的信,果然又是那該死的字跡寫給那個該死的鬆子。施言撕開信,拽出信紙,展開。如果施言有角,這時候一定是要多尖利有多尖利,牙碎、眼裂,施言的眼睛燃燒熊熊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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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施言等到那封信就出發回家了。一路上心裡已經轉了幾百個念頭,每一個都饒不了黑諾。結果正是放學時間到的學校,出校門的黑諾看見施言僅是點點頭,淡得幾乎看不見地扯扯嘴角,就繼續往前走。施言氣得大步過來揪了黑諾走,而後者說話諄諄:"有事?那邊走邊說吧,今晚上有好幾套卷紙要做完,老師明天就對答案了,不能耽擱。"
"我有話問你。"
"嗯,你說。"
"你是不是和別人勾搭在一起了?"
黑諾聞言腳下遲滯了一步,然後回答施言:"我不是很明白你為什麽站在這?更加不明白為什麽問出這樣問題?但是我想對你說,施言,我很感謝你給了我複課的機會,如果不是太為難的話,別收回這機會行嗎?還有四十天就高考了,學習真的很緊張。如果您不同意這機會,我可以還給您;如果您同意,我想專心考試,不想象去年考前一樣聽見、看見莫名其妙的人事。"
施言的心是被黑諾的話給淩遲了,無暇淨澈的人講著謙卑的請求,黑諾何時這樣求過別人?或者說黑諾何曾求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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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怒海中的怨恨、惡毒的責罵都子虛烏有地消散。相反滿滿地都是愧疚,不是自己給他複課的機會,是自己導致了他的複課。
"您同意(給我這次機會)嗎?"黑諾聲音低下去:"我不可能再有下次機會了。"
施言盯著黑諾不語,心疼他,施言在初次為他擦藥以後,就再也舍不得讓黑諾受委屈、受傷害。所以黑諾的話無疑是帶刺的荊條鞭撻著施言。
等不到施言的回答,黑諾好象有點緊張,試圖想為自己的前途做努力:"我真的珍惜複課的機會,學習挺刻苦的,我很用功,我、我們第一次模擬考試,我考了第二;五月的我考了第一,[1]"因為這樣的自我炫耀,要黑諾不自在臉紅:"所以,我有點舍不得放棄,我、我想請您、請您同意、同意、"黑諾由於不習慣提要求而帶著顫音。
"諾諾、諾諾。"施言抱緊了他,如果說前麵的話,是在施言心上劃出了血淋淋的傷;後麵的話,就是流血的心被揉爛、捏碎。施言隻覺得把自己挫骨揚灰都比不上現在的疼:"諾諾,一定會考上的!一定會!"
黑諾推開施言的胸膛,退後兩步:"謝謝,等忙完這四十來天,我再報答您。"給施言鞠了一躬,黑諾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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