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還心有餘悸,他不願意自己再有被擊潰的機會。
此外,經曆了傷痛的成長,黑諾當然也意識到了他和施言之間情感的迥然不同,與主流的分歧。所以選擇和施言結伴的以後,可以預見必將是風雨瀟瀟的一條崎嶇路,黑諾好不容易可以走出生命的枯井,怎麽可能還為自己鋪滿荊棘?與其一直有一絲裂痕存在,他寧願放棄;與其明知前路艱難,他寧願改弦易之。
可是施言這樣不慍不火,我行我故地砸下來關心、嗬護,而由於邱林鬆和王豐的存在,自己悍然絕對的態度也不可行。難道就這樣論持久戰,一直拖到自己淪陷?一直拖到自己再一次沈溺?不!黑諾絕對不允許是這個結果。目前情勢,要把施言趕出去,不是一步就可以做到了,先斬斷他對自己的愛護,自己不可以虧欠他什麽,也不可以接受這些無法回報的才可以堅固拒他於某種距離之外。
黑諾想到施言周末會出現,也想好了說辭。阻絕施言頻繁來訪,把他定位在一個客氣而隻可遠觀的朋友位置,既斷絕施言在自己身上下功夫,又沒有違背再見亦是朋友。
施言點頭:"過了嗎?嗯,你第一次離家,不放心,羅嗦了點,以後你適應了,我也不管了。再說我也要開學了,想勤來也勤不了。"
"以後不要給我拿東西,缺什麽我自己都會買的。"黑諾補充。
"可以,但是鱉精和蜂王漿除外。"看見黑諾欲駁,施言目不轉睛迎著他黑瞳:"沒有商量的餘地,我已經不能時常見你,再不確信你身體沒事,真要我日日提心吊膽過嗎?"
施言熾烈的眼,話語中的寥落傷感,對黑諾也是心尖上的顫栗。再狠絕的心,黑諾也做不到繼續逼迫。施言的傷感是真實的,傷心倒談不上,黑諾會這樣做,非常符合他的性格。施言也對他的心思洞察清晰,現在不是大舉進攻的時機,適當的放一放,黑諾積極防備自己的心反而會放鬆點。
送黑諾到樓下,黑諾才看見有車等施言。原來他帶著車來,又與司機約好時間的。施言在其後的兩個星期都沒有出現,但是黑諾知道他已經開學了。每當偶然想起他,想起他和自己就在同一個城市裡,黑諾都及時刹住思想的車,禁止自己進入大腦的禁區。那張照片被他壓在了櫃子裡最角落,但是營養品日複一日陪伴著他。每一次吸食,又如何做到無動於衷呢?何況還有室友們偶然的提及表哥。
A大也正式開學了,那一天清淨的校園就象炸了鍋似的,到處都是喧鬨的人群:校園裡處處人聲鼎沸,食堂裡歡聲笑語的問候、喊叫此起彼伏,一派欣欣向榮。而且那天以後,黑諾他們這些新生就開始有觀眾了,經常的下午課後,學長們就圍坐操場,督軍一般的檢閱著他們。
又是一個星期六,又是拔軍姿,長時間的負荷,黑諾那身體的底子吃不消了。午後陽光下的拔立,黑諾眼前是一陣一陣的發黑,教官在第一次拔軍姿的時候,就曾經告訴同學們:如果真的堅持不住,有眩暈傾向的,可以出列報告,到一邊的樹蔭下休息。女生那邊每次都有十幾個退出的,男生就少多了,一般就一、二個跑到邊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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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諾性格隱忍慣了,而且看到了人文學院的學生會乾部也站在場邊呢,不舒服也堅持著,結果居然"!"的一聲倒下,教官急忙跑過來,從扶他起來的學生手裡接過他。等黑諾一蘇醒,就被教官嚴厲責罵:"誰要你逞英雄的,站到昏倒......"
學生會乾部當然認識是自己學院的新生,所以也都過來了。因為黑諾是昏倒,不是別人那樣眼暈,所以教官要黑諾室友送他回寢室,囑咐多喝水,或者去食堂要點糖喝糖水。是站在黑諾邊上的石浩送他的,學生會主席李明啟和宣傳部部長張博也跟了來。石浩是個實心眼的人,放下黑諾就要去食堂,黑諾叫住他。食堂還不開門,他找誰要去啊。黑諾說自己靠一會就好,沒有那麽嚴重,學長們在,讓他躺著他都不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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