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到齊了？”
葉天的聲音不大，卻清晰落在議事廳每個人耳邊。
他端坐主位，周身還沾著修補空間裂縫時的淡金色靈光，臉色透著大戰後的微白，氣場卻比之前厚重數倍，像整座昆侖山脈壓在當場。
“回葉先生，都到齊了。”
淩雪站在隊列最前，肩章還沾著未清理的血汙，聲音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議事廳是臨時用昆侖山防空洞改建的，牆麵還留著爆炸震出的裂紋。下方站著龍組、諸神殿、葉家的核心成員，淩雪、影、夜煞、金狐依次在前，身後二十餘人個個帶傷，軍裝或戰服上全是破洞，卻沒人低頭，所有人目光都落在葉天身上，亮得像燒著的火。
不知誰先動的，所有人同時躬身，腰彎得極低。
這一拜，拜的是他以半步聖人之軀硬扛神墟主宰，拜的是他補全所有空間裂縫，拜的是他救下了整個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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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抬手虛扶：“都坐吧。”
眾人依次落座，木質座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沒人說話，議事廳裡靜得能聽見洞外的風聲。
淩雪第一個起身，手裡抱著厚厚的牛皮文件夾，指節因為用力泛著白。她翻開第一頁，聲音壓得很低：“龍組參戰人員共一萬七千六百二十三人，犧牲八千七百一十四人，重傷兩千三百零九人。各國官方武裝合計參戰三十一萬九千人，犧牲十七萬三千人。全球損毀城市共一百二十七座，流民總數超過兩億，目前臨時安置點隻能覆蓋七成人口，藥品、食品、保暖物資缺口還在擴大。”
她說到犧牲數字時，喉嚨頓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紅，卻沒讓眼淚掉下來。文件夾最後幾頁全是姓名，密密麻麻列了幾十頁，每一個名字後麵都標著紅勾，那是已經確認犧牲的人員。
議事廳裡的呼吸聲都重了幾分，有人攥緊了拳頭，指節哢哢作響。
淩雪彙報完畢，合上文件夾退到一旁。
影抬手按了下牆麵的開關，白布投影立刻亮了起來，上麵是各地的輿情數據。他穿著黑色作戰服，臉上的刀疤還結著血痂，聲音冷得像冰：“所有神墟、魔怪、古武大戰的公開畫麵已經全部清除，官方對外統一口徑為極端天象聯合多國軍事演習。目前民眾情緒穩定，超過九成民眾相信官方解釋，剩餘的質疑言論已經全部限流，不會擴散。”
投影上跳出來的一條條數據，全是他帶著情報部三天三夜沒合眼整理出來的。他們不僅刪光了網上的所有相關內容，還挨家挨戶收回了民間私存的戰鬥影像，確保不會出現任何漏網之魚。
影退下後，夜煞扛著他那把重劍站了起來，重劍往地上一頓，地麵都震了震。他半個肩膀纏著繃帶，血還在往外滲，卻毫不在意：“諸神殿參戰古武者共三千七百人，犧牲一千九百人。全球各地古武宗門聯軍合計參戰一萬兩千人，犧牲七千三百人。殘存的傷者都接受了本源能量的初步救治，性命都保住了，就是修為損傷得養個一年半載。”
他聲音粗啞，提到犧牲的古武者時，下頜線繃得很緊。那些人裡有不少是他的舊部，跟著他在諸神殿拚了十幾年，最後都埋在了昆侖山的凍土下麵。
最後起身的是金狐，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手裡拿著一份藍色封麵的預案。她的胳膊上打著石膏，吊在脖子上，翻頁的動作有些笨拙，聲音卻很清晰：“這次調動的重建資金合計一萬三千七百億，其中三千億用於犧牲人員撫恤，五千億用於基礎設施修複，剩下的五千七百億全部分配到各個安置點，用於采購物資。葉家、諸神殿加上各國官方的儲備金已經全部到位，資金沒有缺口，隨時可以撥付。”
她算得清清楚楚，每一筆錢的流向都列得明明白白，連給安置點孩子買奶粉的錢都單獨列了項，沒有半分含糊。
四人彙報完畢，議事廳重新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葉天，等著他拿主意。
葉天指尖輕輕叩擊桌麵，一下，又一下，沉悶的聲響在空曠的廳裡回蕩。
他掃過全場，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現在宣布三條暗界新規，即日起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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