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的人,居然真的敢來?”
“嗬,不來怎麼辦?這可是星輝之夜,不來就是公開認慫,以後在魔都還怎麼混?”
“來了也是丟人現眼。我聽說葉天那個廢物也會跟著來,這下有好戲看了。”
宴會廳的角落裡,幾個富家子弟聚在一起,端著香檳,言語間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譏諷和期待。他們的目光,不時地掃向大廳中央。
那裡,林晚晴正挽著王騰的手臂,如同眾星捧月般,接受著一波又一波的祝賀。
一個穿著藍色西裝的青年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你們猜,葉天看到林晚晴跟王少站在一起,會是什麼表情?會不會當場哭出來?”
“哭?他有那個膽子嗎?我估計他連正眼看王少的勇氣都沒有。一個被退婚的酒鬼,拿什麼跟王少比?”
“說得對。林家和王家聯手,葉家這次死定了。葉振海現在估計腸子都悔青了,當初就不該跟林家叫板。”
“一個靠著點運氣發了筆橫財的家族,就真以為自己能跟底蘊深厚的林家抗衡了?天真。”
這樣的議論,在富麗堂皇的宴會廳裡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晚的星輝之夜,就是林家為葉家準備的鴻門宴。
林家要當著整個魔都上流社會的麵,用一場盛大的商業聯姻和戰略合作,徹底宣告自己的霸主地位,同時將葉家狠狠踩在腳下,讓其永世不得翻身。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這場“公開處刑”的見證者。他們期待著葉家的狼狽,期待著葉天的醜態,這將成為他們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的談資。
就在這時,宴會廳門口的司儀,用他那高亢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大聲唱和道:
“葉家家主,葉振海先生,攜家人到場!”
一瞬間,整個宴會廳的喧囂,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交談都停了下來。
無數道目光,幸災樂禍的,充滿好奇的,帶著輕蔑的,夾雜著同情的,齊刷刷地,如同探照燈一般,全部聚焦在了那扇緩緩打開的鎏金大門上。
他們要看看,這對即將被推上審判台的父子,會是怎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紅毯之上,葉正德當先一步,麵色平靜。
緊隨其後的,是葉家現任家主葉振海,他腰杆挺得筆直,臉上看不出絲毫的頹喪。
這讓不少準備看笑話的人,微微有些意外。
但他們的目光,很快就越過了這兩人,落在了最後那個身影上。
葉天。
當看清葉天的那一刻,在場所有人的瞳孔,都下意識地收縮了一下。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
款式簡單,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甚至連一塊腕表都沒有佩戴。
可就是這麼簡單的裝束,穿在他的身上,卻透著一股無法言喻的挺拔與利落。
他走在紅毯上,跟在父親和爺爺身後,緩步進入這片名利場。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沉穩而有力。
每一步踏出,距離都仿佛用尺子量過一般,精準無比。
記憶中那個走路搖搖晃晃,眼神迷離虛浮的酒鬼形象,瞬間被擊得粉碎。
眼前的這個男人,身姿挺拔如一杆刺破青天的長槍,脊梁筆直如支撐天地的山嶽。
這副身板,這股氣度,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絲陌生。
但這還不是最讓人心驚的。
最讓人感到震撼,甚至是一絲絲寒意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深邃,平靜,古井無波。
仿佛眼前這滿堂的權貴名流,這刺目耀眼的閃光燈,這嘈雜紛亂的議論聲,都隻是不存在的虛影,是拂過山崗的清風,根本無法在他的心湖裡,激起一絲一毫的漣漪。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進入宴會廳後四處張望,尋找著可以攀談的目標。
他甚至沒有刻意與任何人對視。
他的目光始終平視前方,就那麼淡然地,走著自己的路。
那種感覺,就好像他不是來參加一場宴會,而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一種從靈魂深處透出的漠然與自信,形成了一道無形的氣場。
這股氣場籠罩開來,讓那些原本準備好的嘲笑聲,讓那些掛在嘴角的譏諷笑容,全部都僵住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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