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的爸爸黃國強，手裡端著茶杯，目光落在電視新聞上，
眉頭微蹙，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任憑母女倆在旁邊吵吵鬨鬨，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早就習慣了楚紅的咋咋呼呼。
黃嘉怡被媽媽問得臉頰發燙，手足無措地扯了扯包帶，
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點害羞，又有點無奈：
“媽，你亂猜啥呢……”
頓了頓，才咬著唇補充了一句，
“他不是咱們係統的。”
“不是咱們係統的？”
楚紅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
“那是哪個係統的？政府的？”
“是事業單位的？”
“也行，隻要穩定就好。”
嘉怡頭埋得更低了，手指絞著衣角，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是……學校的。”
“哦，學校的啊！”
楚紅一拍大腿，瞬間鬆了口氣，臉上又恢複了笑意，
“教育係統的唄，那也挺好，正式工作，寒暑假，還能顧上家，比你這天天加班的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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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們理解錯了……”
嘉怡急了，連忙抬頭，臉頰紅得快要滴血，
語氣裡帶著點慌亂，
“人家……人家還沒畢業呢！”
“啊？！”
楚紅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圓，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這回，連一直坐在沙發上裝鎮定、盯著新聞不放的黃國強，
也猛地抬了頭，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驚：
“還是學生？”
下一秒，黃國強就炸了，
“啪”地一聲把茶杯放在茶幾上，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語氣裡滿是怒火，還有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黃嘉怡！你個兔崽子，你要氣死我是吧？！”
他站起身，指著嘉怡，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氣得不輕：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找對象要找成熟穩重、有穩定工作的！”
“你看看，那麼多公安係統的大男孩追你，個個都不錯，有房有車，工作穩定，”
“你倒好，一個都看不上，偏偏去和一個學生談戀愛？！”
嘉怡被爸爸吼得一哆嗦，眼眶瞬間就紅了，
心裡又委屈又慌亂，指尖緊緊攥著包帶，指甲都快要嵌進肉裡。
她想解釋，想說他不是普通的學生，
想說他們之間不是爸媽想的那樣，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她自己都還沒理清對他的心思，又怎麼跟爸媽說清楚？
楚紅也反應了過來，臉上的笑意徹底沒了，拉著嘉怡的手，語氣又急又氣：
“嘉怡啊，你糊塗啊！”
“學生能給你什麼？”
“他還沒畢業，連工作都沒有，你跟著他受苦嗎？”
“你都23了，可不是小孩子了，怎麼能這麼任性！”
“我沒有任性……”
嘉怡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點哽咽，眼眶紅紅的，
“他很優秀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而且……而且他條件不錯，對我很好。”
“再好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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