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順著垂蕩著的蹦極安全繩爬到彎管邊緣來換氣。
華千正坐在管道邊緣挑選著下一隻天使，深藍色的剝皮獵刀已經收在了腰側。
見肆快上來，於是彎腰伸手去拉了她一把。
“智力和敏捷是根據眼睛的數量增加的。”
肆喘上來第一口氣就是和華千對情報。
她從兜裡掏出了一串別致的戰利品手鏈丟給了華千。
手鏈的繩是散發著深淵氣息的光絲，而串起的卻是兩顆深藍色天使眼球。
那些眼球甚至還沒有喪失活力，目眥儘裂地在小範圍地掙紮著，但是卻沒有辦法掙脫光絲的約束。
“除了眼球，翅膀的數量應該是天使力量的象征……別告訴我這是你現在的審美。”
華千給肆補充了自己的發現，然後有點嫌棄地用食指和拇指拈起了光絲的交彙之處。
手鏈的搭扣處，是一枚小小的戒指。
“你要是殺高眼球天使，幫我收集一下眼球就最好了，如果是高翅膀，那就當我沒說。”
“你的戒指我能用？”
華千有點懷疑地晃了晃手裡的手鏈。
副本的引力是獨成一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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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像是肆這樣自帶深淵法則的存在，領域沒有展開完畢之前，施展法陣的效果都會事半功倍。
而這一片深藍的範圍太廣，而且除了載具沒有附著點，深淵沼澤沒辦法展開。
所以肆的能力其實是被大大限製了的，她甚至目前隻依靠著自己帶入副本的兩枚道具戒指[深淵召喚]和[詛咒射線]攻擊。
被華千斬殺的天使隻變成了手環裡第二象限中溫暖的深藍結晶，而被肆串在[詛咒射線]上的眼球卻沒有消失。
“不，你用不了，”肆微笑著看向華千，然後伸手把戒指拿了回來，“所以對你的技術要求比較高，隻剩一口氣帶回來給我挖眼睛。”
華千：“……星。”
兩人不再言語，再次先後躍下管道。
失重的感覺緊緊包裹著華千，伴隨著窒息的呼吸剝奪感。
令她想起自己曾陷入過一段對這種徘徊在死亡邊緣的極端感受的癡迷中。
那個時候，就像是意識在本能地反複刺激和確認自己身體裡的求生欲。
華千回望，才能感知到當時的世界裡其實隻剩下了仇恨。
她不再需要理由，甚至也無所謂本能的求生欲。
後來她越來越清醒，越來越強大，穿透過仇恨，她看見了結構的本質。
也終於摸到了真正的生機。
屬於理想國的生機在華千的眼中紮根，才是她真正走向成熟的契機。
而現在，從高空之中，即使是綁著[不太安全的蹦極安全繩]墜下，華千的心中卻沒有漂浮的思緒。
她的目光和目標保持著高度的一致，握著刀的手踏實沉靜。
仇恨和恐懼已經不配成為她的源動力了。
她的實力已經成為了為自己任何行動負責的底氣。
實話說，哪怕是現在蹦極繩斷裂，她也不會陷入慌亂。
“啪！”
第二次蹦極途中，2度深藍的引力在扯斷安全繩的拉力賽中獲得了毋庸置疑的勝利。
華千手臂徒勞地揮了一刀，然後從目標的天使身側劈空，整個人順著引力跌向了2度深藍更深處：“……”
所以，桑遲遲老是說行雲抽到D及D以下的垃圾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是有原因的。
以她目前的2度深藍結晶，或許勉強夠組裝單人返航載具，但是華千覺得收益不高。
於是便隨手劃傷激怒了一隻3眼4翅的天使，在和它的戰鬥中保持著持續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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