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到現在,夜已過去大半,蜀流明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指針,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華千,明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蜀流明很想提醒華千明天會有大屠殺發生,但又怕講得太清楚被看透了。
“嗯,知道了。”華千的手撫摸在粗糙的牆壁印記上,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看都沒看他一眼。
“我很認真的,要不你明日還是別出門了。”蜀流明見華千並沒聽進去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又勸了她一句。
華千這才賞了蜀流明一個眼神:“你不是早知道我明天沒事嗎?”
蜀流明雙拳猛地握緊,無他,華千看向他的眼神太過通透。
在她理所應當的笑容裡,蜀流明感覺自己早已被看穿了。
冷汗從他的額頭上緩緩凝聚。
什麼時候暴露的?她已經知道自己的特性技能了?不可能吧!
這下蜀流明是真有股子自己被扒光了衣服站在華千麵前的感受。
“我還以為,你找我合作時,是早就做好了自己的身份和特性暴露的準備了。”
華千見他一身戒備的小模樣,無奈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怪我,給你的安全感不夠多。”
“不、不是的……”因為華千自始至終平靜的態度,倒是令蜀流明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我隻是沒想到你早就猜到了……”
“猜到什麼?你的時間祭品身份,還是你的回溯特性能力?”華千靠著牆,雙手抱胸,黑發柔軟地垂在身前,“這不都是你自己告訴我的嗎?”
“你既然全部猜到了,那為什麼還會答應與我合作?”蜀流明張了張嘴,他的眼睛隻敢盯著華千的裙擺。
隻見黑色的裙擺被腐蝕性的液體灼出了不少洞,隱隱綽綽地露出了她筆直修長的小腿,蜀流明又克製著再度移開了目光。
華千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還真是實誠,這麼說,看來你的特性能力是一次性的,已經被你用掉了?怪不得……你覺得自己對我沒有價值了,所以才會這麼緊張嗎?”
蜀流明啞口無言,此時他甚至相信華千會讀心。
華千抬腿朝著蜀流明的方向走去,蜀流明忍不住想要後退,卻狼狽地被身後的圓形石台絆倒在地。
但是華千卻並沒有止住她的腳步,緩緩走到了蜀流明的麵前,她一向柔軟的黑眸中,此時隱隱透著一股誘惑的控製。
華千微微探身,抬手勾起了蜀流明的臉:“原諒你這一次,之後,就不許再懷疑我合作的誠意了哦。”
蜀流明被她略有撒嬌意味的命令神態直接就是一個控住,大腦一片空白。
“聽到沒?”華千挑了挑眉,揚聲拉回了他的思緒,與此同時收回了手,站直了身體。
“知……知道了。”
蜀流明微紅著臉站起身,磕磕巴巴地回應她,此時他心底最後一點猜疑也消失殆儘。
甚至蜀流明都沒有意識到,他對華千仍然一無所知,但是卻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接受了她對自己的全然掌控。
華千雙手輕輕撫臉,她感受著自己微紅的麵頰,心裡是止不住的歡喜。
創傷貼下閉上的左眼刺痛感依舊存在,但是她從蜀流明的情態裡判斷出他並沒有被詛咒影響。
所以其實遮住左眼,詛咒雖然依舊會生效,但是效果會打折?
這個初步的猜測已經足以讓華千感到興奮,甚至令她淡忘了左眼的刺痛感。
“今夜死了兩個人?”
在離開掌之廳前,華千開口問蜀流明。
“確實是兩個……你的特性技能真的不是讀心嗎?”因為兩人已經說開了,但是蜀流明在承認的同時,還是會驚歎於華千判斷的準確率。
“不是讀心,是掌之廳已經告訴我了,你看,現在有四麵牆出現了三道血痕,”華千拎著裙擺走上台階,“我們剛來的時候,可隻有兩麵牆上有三道血痕。”
“原來牆上的血痕是每個神殿祭品的死亡總數?”
蜀流明這才恍然,他匆匆瞥了一眼掌之廳的牆壁,便跟著華千的步伐回到腹之廳。
隻是蜀流明的餘光似乎最後劃過了其中一麵牆,那麵牆上好像一道血痕都沒有。
怎麼可能呢?這一定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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