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
我在心裡默默咀嚼著這個數字。
難怪我感覺身體沉重得像是一塊生鏽的廢鐵。
李青喝了一口豆漿，順了順氣，繼續說道：
“得知你在青石鎮出事之後，我和陸嫣、金胖子三個人連夜就趕了過來。
在路上，陸嫣動用她的權限，給我們看了總局那邊發來的內部報告。”
“不過，那份報告裡寫得語焉不詳的，很多細節都被抹去了。
上麵隻寫了你遭遇了守鼎人成建製、有預謀的襲擊。”
李青皺著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憶報告上的內容。
“而且，報告裡還特別提到了那個給你打刀鞘的鐵匠……叫石，石什麼來著？
對，石敬是吧？說那老家夥竟然是守鼎人的高層？”
聽到這個名字，我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地下礦洞裡，那個渾身繚繞著狂暴紅光，隨時準備置我於死地的人。
我微微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是。”
隨後，我緩了口氣，儘量用平穩的語氣，斷斷續續地把那天在青石鎮發生的事情，大致跟他們倆說了一遍。
從石敬借著打刀鞘的名義，把我引到了那處地下礦洞裡。
到我斬殺異獸之後石敬的反水與困殺。
再到最後我拚儘全力，勉強引發了礦洞的坍塌，這才趁亂逃了出來，向民俗局求援。
聽我說完這番驚心動魄的經曆，病房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李青放下了手裡的豆漿杯，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疙瘩，臉上也同時寫滿了凝重。
“這特娘的……”
李青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什麼打刀鞘，什麼火屬妖丹，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個精心布置的殺局！
這完全就是衝著你來的啊，老陳！”
就在這時，一直比較沉默的金萬兩，突然發出了一陣聲響。
這位在江城八麵玲瓏，黑白兩道都吃得開的金老板，此刻那張胖乎乎的臉上滿是疲憊和深深的自責。
金萬兩看著我，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地開口說道：
“陳老弟……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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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完全怪我。
是我……”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當初去找石淬山打刀鞘，是我委托金萬兩幫忙找的關係。
金萬兩也是托了他認識的一個十多年的老關係，才搭上了石淬山這條線。
現在證明這是一個針對我的死局，金萬兩自然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覺得是他害了我。
看著他這副內疚的模樣，我輕輕歎了口氣，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擺了擺手，打斷了他後麵的話。
“老金，這事不怨你。”
我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語氣卻很堅定。
“是我自己太心急了。
為了一把刀鞘，失了該有的謹慎和分寸。
如果我能多留幾個心眼，提前調查一下那個石淬山的底細，也許就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我看著金萬兩那雙充滿自責的眼睛，繼續寬慰道：
“而且，就像李青剛才說的。
守鼎人花這麼大的力氣，連高層都親自下場設這個局，明顯就是衝著要我命來的。
他們既然盯上了我，就算沒有這一次打刀鞘的事，也會有下一次、下下次。
防不勝防的。”
說到這裡，我停頓了一下，讓這番話在病房裡沉澱了一會兒，然後才接著說道：
“這事，倒也算是給我敲了個警鐘。
讓我知道，那些藏在暗處的敵人，比我想象的還要狡猾和凶狠。
再說……”
我微微動了一下那隻插著輸液管的手，笑著說道：
“我這不是還活著走出來了嘛。
隻要人還在，這點傷，慢慢養就是了。”
聽到我這番沒有絲毫責怪、反而處處為他開脫的話，金萬兩那張胖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苦澀了。
他知道我的性格，如果不是真把他當朋友，根本不會跟他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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