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清端起茶杯,朝著我微微舉了舉,眼神中透著一股期許:
“畢竟,俗話說得好,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嘛。
多聽聽別家的路是怎麼走的,對你將來自己去趟出一條路來,總歸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聞言,我整個人微微一愣。
腦海中迅速回味著他剛才說的那番話,我那原本已經沉寂下去的心臟,突然不受控製地猛跳了兩下。
這簡直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張玄清雖然礙於門派規矩和修行鐵律,不能直接把正一派的功法秘籍扔給我讓我照著練。
但他願意把正一道從丹境跨越到紫府的整個核心理念,修行步驟以及理論框架,毫無保留地講給我聽。
這這份指引,對於我這個完全沒有後續傳承,隻能靠自己瞎琢磨的野路子來說。
其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我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直接站起身來,後退了半步。
隨後,雙手抱拳,神色無比莊重地朝著張玄清深深地行了一個大禮。
“張道長傳道之恩,陳陽沒齒難忘!”
我語氣誠摯,發自內心地說道。
見我突然行此大禮,張玄清的反應卻非常迅速。
他幾乎是在我彎腰的瞬間,他便立刻站起了身。
隨後,腳步看似隨意地往旁邊一挪,微微偏過身子,十分巧妙地躲過了我這一拜。
他朝著我連連擺手,臉上帶著幾分灑脫的笑意,說道:
“哎,陳兄弟且坐,且坐。”
張玄清指了指石凳,示意我坐下,隨後收斂了笑容,認真道:
“陳兄弟,此番你我二人坐在這裡,隻是朋友之間的喝茶閒聊。
是為論道,實非傳道。
陳兄弟這可是折煞貧道了。”
聽他這麼一說,我也立刻反應了過來。
在民俗界,尤其是像龍虎山天師府這種傳承了千年的玄門正宗,對師徒名分和傳道因果看得比什麼都重。
張玄清願意指點我,那是出於欣賞和情分。
如果我非要把這事上升到“傳道”的高度,反而會讓他難做。
於是,我也隻好順著他的台階,乖乖地重新坐回了石凳上,看著他說道:
“是小子唐突了。
既然是論道,那小子便洗耳恭聽,還請張道長不吝賜教。”
見我坐定,張玄清這才重新坐下。
他端起紫砂壺,不緊不慢地給自己續了一杯茶。
輕輕吹了吹漂浮在水麵上的茶葉,他這才緩緩開口。
“先前我曾跟你講過,在我道家一脈的理論中,認為人體之中,存在著上、中、下三個丹田。”
張玄清的聲音變得平緩而富有節奏。
“下丹田位於臍下,主藏氣,你如今結成的煞丹,便穩固於此。
上丹田位於眉心深處,稱作泥丸宮,又叫紫府,主存神。”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著我,強調道:
“而隻有真正開辟出這泥丸宮,讓精神力有了實質的居所。
才是我道門之中,踏入紫府之境最核心的標誌性門檻。”
我專注地聽著,生怕漏掉任何一個字眼。
同時,在心裡默默地將他的話與我自身的情況進行著印證。
張玄清繼續說道:
“從丹境,跨越到紫府。
這不僅僅是力量的增長,更是一條由下而上,貫穿人體的升華之路。
在這條路上,最關鍵,也是最承上啟下的一處蛻變,便是這‘中丹田’。”
說到這裡,張玄清突然停了下來。
他看著我,拋出了一個問題:
“陳兄弟,你可知,我道門所說的這中丹田,是謂何處嗎?”
這個問題一出,還真把我給難住了。
我坐在石凳上,眉頭微微皺起,大腦開始快速搜索著我所知道的那些零星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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